他走到床边,看着迟迟不肯上床的雌虫们。伊索蹲在床边发着呆,埃里希靠在窗边擦枪,克莱德在反复检查明天的返程航线,厉烽站在露台门口检查安全护栏,莱因哈特坐在沙发上盯着终端,但屏幕上那份文件已经好一阵子没有翻过页。他们都隐约猜到今晚雄主状态不一样,所以每一只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克制,怕伤到他,怕累到他,怕像上次那样让他发烧。伊索最先沉不住气,蹭到床边扒着沿儿看他,银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雄主,你今天是不是……不一样了?我感觉你的精神力比平时暖好多。”周清玄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他看着这五只明明已经憋到指尖都在发颤却还在拼命克制的军雌,弯起嘴角,露出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毫无保留的笑。然后他开口,声音轻而笃定,像是在宣布一条无可辩驳的军令。“就今晚一晚。错过今晚就没有了。你们不来,我可要随机抽取了。”话音刚落,伊索第一个扑过来,软乎乎地撞进他怀里,仰头就吻住他的唇角,含糊不清地嘟囔“我先来!我要第一个!”埃里希第二个抬头,靛蓝色的眼瞳里翻涌着被彻底点燃的暗潮。他把配枪搁在窗台上,大步走过去,低头狠狠吻住周清玄的唇。周清玄在这个吻里笑着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哼,伸手拍了拍他的后颈,从埃里希怀里探出半张脸,朝还站在原地的另外三只军雌弯起嘴角。厉烽将配枪卸在床头柜上,克莱德摘掉眼镜,莱因哈特放下终端。沉沦之间,周清玄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母灯,那些从海滩上捡回来的贝壳正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每一枚都在暗夜里泛着极淡的光。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那么畅快,那么肆意,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曾经压在肩上的重量。他的军雌们在这笑声里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他们守护了这么久、珍视了这么久的雄主,此刻正完好无损地、开心地躺在他们怀里。而这个笑容,就是他们此生得到的最好的奖赏。夜已经很深了,海面被月光铺成一片无垠的银白。周清玄窝在厉烽怀里,伊索从身后紧紧贴着他的后背,银紫色的长发散在他枕边,像一片温柔的瀑布。周清玄半阖着眼,看着窗外那片在月光下安静起伏的海,看着枕边每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庞。他曾独自走过漫长的黑暗,曾在另一个世界里失去过所有,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拥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然后他来到了这里,遇见了这五只军雌,扳倒了盘踞帝国百年的旧势力,推开了新政的大门,给无数边缘星的军雌和雄子带去了不一样的可能。他抬起手,在终端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在一起。”厉烽收紧手臂,低头在他额角落了极轻极稳的一个吻,灰眼睛里的所有冷硬都在此刻化成温柔的暗流。窗外蓝水星的海面在月光下静静起伏,粉色沙滩退潮后留下大片闪着荧光的夜光贝,像是整片星河都落在了沙滩上。三个月后,帝国联合军演圆满落幕。第一军团在莱因哈特的执掌下脱胎换骨,和第三军团的联合演习打出了近十年最好的成绩;奥列格凭真本事考进第二军团,成了帝国第一个雄虫军官;精神安抚新政覆盖了八成边缘星系,越来越多的雄子走出家门,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军雌。全帝国都知道,有一位叫周清玄的雄子,改变了很多虫的命运。而银月庄园的星兰草开得正好。周清玄靠在露台的躺椅上,被五只军雌围在中间,手里端着刚冰好的椰子水,望着漫山遍野的星兰草花海,弯起了眼睛。风卷着花香吹过来,身边的人都在,阳光正好,岁月安稳。故事到这里,刚好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