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星,皇宫御书房。皇帝伊格纳西奥面前的全息屏同时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凯恩斯意图谋杀周清玄以及两位雄子皇子的铁证,另一份是刚刚埃利奥特传给他诺里斯家族的罪证。文件上写清楚了来源,匿名邮件发送给周清玄的星网账号邮箱。夜煌已经查清楚来源,源头是诺里斯庄园。但是文件的真实性还未查证。皇后西尔维娅站在身侧,安静看完所有证据,指尖轻轻覆盖在再也怀不上虫蛋的小腹上,声线平稳得像淬了寒铁“莉亚的儿子,要杀他的亲哥哥们。”“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奥利格的雌父,就是死在了诺里斯家族的阴谋里。且不论他原本就是第二军的军团长,他还是您的贵妃。”皇帝转头看她。“他们为了自己的野心,杀害了奥利格的雌父,多年后他们又想杀害我的两个雄子。”皇后抬眼,眼底压着十几年的沉郁。“多年前臣怀过一胎,没能保住。那时陛下刚刚登基,朝堂不稳。臣没有追查,虽然我知道是谁动的手,没有证据,臣认了,也忍了。”西尔维娅红着眼,看着那一行行刺目的文字“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敢再次动手,伤害我的孩子。”“从前臣能忍朝堂争斗,能忍后宫手段,但他不该把刀递到埃利奥特和奥列格脖子上。”皇帝的手猛地攥紧扶手,指节泛白。这么多年他不是没察觉诺里斯家族的野心,只是顾着皇室体面,一再纵容。直到今天,这把火终于烧到了他亲儿子身上。他伸手拢住皇后微凉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半生的怒火与愧疚“是朕对不住你。”皇帝将手中的文件交给皇后西尔维娅“这一次,你亲自去查,该抓抓,该杀杀。”“等莱因哈特回来,第一军团交给他,他的才智留在枢密院台屈才了。”“奥列格,他如果真的想留在第二军,那就让他好好参加考核。告诉他,朕很期待他成为第一个雄虫军官。”推开门的皇后顿了顿,然后点点头“那孩子肯定会非常激动。”另一边,诺里斯家族老宅。卡尔·诺里斯穿戴整齐,拄着拐杖缓步出门。皇帝传召的理由是商议军演事务,他心里虽觉蹊跷,却没放在心上,诺里斯家族盘根错节百年,他不信皇帝会轻易动他们。直到悬浮车驶出庄园,他看见街道两侧站满了第二军团的深灰制服军雌,心才猛地一沉。内置通讯器突然震动,管家声音发颤“老爷!老幕僚服毒自尽了!他的终端上,最后一条信息,是他发送了一封邮件给周清玄,然后他留下一句话,说他大仇得报!”卡尔闭上眼,半晌才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眸里翻涌着愤怒、困惑,还有筹谋半生一朝尽毁的不甘。他抬手想拨加密频道求援,前排的军雌头也不回地开口“卡尔大人,第二军团奉命护送您入宫。请不要做多余的事。”护送,实为押解。卡尔放下手,靠回座椅上,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讽刺。他这辈子信奉“诺里斯从不亲自动手”,最擅长把刀递到别虫手里,借刀杀虫,干净利落。可到最后,他递出去的每一把刀,都被虫捡起来,架在了诺里斯家族的脖子上。皇宫偏殿门口,凯恩斯被侍卫押下悬浮车时还没回过神。他在寝殿被直接带走,没见到贵妃,连终端里的加密记录都没来得及删。几乎同时,他也看到了自己的雌父,莉亚·诺里斯,此刻的贵妃殿下再也没有原来的高贵和从容。莉亚脸色苍白,背脊却依旧挺直,往日端庄的笑意碎得一干二净。看见凯恩斯的瞬间,他凤眸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冲上去狠狠扇了他一耳光。“蠢货!你把诺里斯家族全毁了!”凯恩斯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迅速红肿。他没反驳,没辩解,垂着眼沉默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不想成为弃子。”卡尔是这个时候到的,莉亚和凯恩斯看到这个情况,才发现事件可能比他们想象中更麻烦。会议室的雕花木门轰然合拢,隔绝了殿外的阳光。皇帝坐在书桌后,灰蓝色眼眸从卡尔扫到莉亚,再落到凯恩斯身上,最后定格在循环播放的直播录屏上,语调冰冷,没有半分转圜余地。“诺里斯家族,世袭爵位即日废除。第一军团指挥权收归军部,名下所有资产全数冻结。家族中的雄子,全部送到边缘星的安抚所,终身为军雌做精神安抚。莉亚·诺里斯,终身禁足冷宫,不得与外界联络腹中胎儿,出生后交由皇后抚养,与诺里斯家族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