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绝大多数雄虫,都有着与生俱来的阶级优越感,绝不会愿意放下身段、兼顾每一位雌侍的情绪与需求。”“我们几虫从没有介意共同拥有一位雄主,只因他值得所有虫倾心相待。”“他也实实在在将我们每一个人放在同等位置。”莱因哈特这时走到书房门口,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桌上,琥珀色的眼眸沉静看向他“从明天起,重新研读心理学和雄虫护理学。新版教材我已经调取完毕,两周后,我和克莱德会对你进行严格考核。”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无论什么情况下,雄主身体的任何不适,你必须在检讨半夜,莱因哈特和克莱德再次确认周清玄的状态后,见高烧已经退了,二虫才轻手轻脚的退出卧室。夜灯熄灭,房间再次陷入昏暗静谧。伊索收紧手臂,稳稳环抱着怀中虫温热柔软的躯体。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淡干净的气息,心底翻涌的愧疚与酸涩却迟迟无法平复。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掠过儿时零星碎片。在族群里,他永远是年纪最小的那一只幼雌,兄长姐姐们玩耍、领取物资、接受长辈陪伴时,他总是默默站在队伍末尾。长辈总会摸着他的发顶温和安抚“星澜年纪还小,往后机会还有很多,先让哥哥姐姐们来吧。”久而久之,“退让、等候、屈居末位”慢慢变成了刻在本能里的习惯。聚餐落座,他自觉坐在最靠边的位置;分配礼物,他主动拿起剩下不起眼的那一份;就连亲近、陪伴这种事,他也下意识默认自己该等候在前几位同伴之后。今晚看见颈间、锁骨处不属于自己的印记时,那种熟悉的落差感瞬间席卷全身。明明这间屋子的窗帘、床铺、洗护用品,每一样都是他亲手挑选布置,可最终率先享受这份陪伴与温存的,依旧是其他虫。他像一个精心布置舞台、却没能登上舞台的观众。伊索轻轻把脸颊贴在周清玄柔软的发顶,指尖小心翼翼顺着雄主微凉的后背,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对方睡眠。过往习惯性退让的不安还残留在心底,但今晚雄主那句「你们不分先后、分量一致」,还有几只同伴严肃定下的规则,都在暗暗提醒他:不能再任由心底的自卑左右行为,不能再因为渴求一份偏爱,就失控消耗雄主的身体。主卧房门轻轻合上,隔绝开卧室里温存静谧的氛围,庄园仅剩书房一盏冷白顶灯兀自亮着。厉烽、莱因哈特、克莱德、埃里希四只雌虫齐聚于此,气氛沉凝紧绷,褪去方才面对伊索时的温和安抚,只剩下后怕与自省。克莱德抬手在空中调出半透明光屏,手环同步记录的全部体征曲线清晰铺开:周清玄持续升高的体温、体力值断崖式下滑的线条、精神力浅层消耗的微弱波动,还有腰侧软组织受压泛红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