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瓦伦现在的气运还能作死几次。”【经天道碎片最新监测,塞尔温·瓦伦身上残留的天道气运值在目前阶段尚能支持他再进行两次超出自身能力的行为。系统推测:此两次消耗之后,天道碎片的残留保护将彻底失效,届时可击杀,不会触发任何反噬。】两次。即将和雄保会的开庭,瓦伦肯定会到场,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除掉自己的机会。这是一次,那还有一次呢?是在法庭直接动手两次,还是会留一次到法庭之外?周清玄试图在意识深处追问系统,但是这一次系统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出明确数据,反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那种带着极细微颗粒感的电子音开口【宿主,塞尔温·瓦伦虽为伪气运之子,但其命运轨迹仍受天道碎片的部分遮蔽。他的具体行动计划,系统无法预判。这是规则。】周清玄没有追问,这段时期埃里希他们无论如何追踪、调查,都以失败告终。但是他在第一世做警察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情报总有无法补齐的时候,而到了那个时候,拼的就不是谁的底牌多,而是谁更能沉的住气。周清玄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推演法庭上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这一刻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四平八稳的电子合成音,而是每个字都带着滋啦滋啦的卡顿,每一个字节都被挤压的支离破碎。周清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激得猛然睁开眼睛,心跳一下子冲到嗓子眼,攥紧莱因哈特发夹的手指也瞬间泛白“系统,你怎么了?”【……系统收到更高权限指令——宿主周清玄,立刻停止对塞尔温·瓦伦的击杀计划。】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极其艰难地破译一段被尘封了太久的旧规则【补充指令:天道碎片残留规则限定。塞尔温·瓦伦在气运消耗殆尽之前——不可死于你或任何与你锚点链接的雌虫之手。】“为什么不能杀——”【因为天道的因果锁链尚未斩断。】系统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稳,但那份平稳里透着某种极其罕见的紧迫【在这个位面尚未崩溃的上辈子,塞尔温·瓦伦是五位雌虫的婚约雄主,他与厉烽·烬渊、埃里希·夜煌、克莱德·奥伯斯坦、伊索·星澜、莱因哈特·晨星曾构成一个完整的因果共同体。天道将他们视为一体——他的命,曾经与他们的命绑定在同一个气运循环里。现在天道虽然濒临崩溃,但这种因果残留依然会判定,若宿主你在瓦伦气运归零前直接击杀他——反噬不会落在你身上,会落在他们身上。】周清玄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把这句话在心里反复拆解,每一个词都被他翻来覆去地检视。“……那他现在还剩两次气运。如果我等他消耗掉这两次,等他不再是‘气运之子’——因果链条就会自动断开?”【是。天道碎片赋予他的保护随气运消耗而递减。每消耗一次,他与五位雌虫之间的因果锁链就削弱一层。两次之后,他将不再被天道视为‘共同体成员’。届时击杀他,毫不顾忌。】“……那我现在对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消耗他的气运。”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冷刀尖上弹射出去“反过来,我们和他之间的每一次博弈,都在加快那层天道碎片的瓦解。”【没有错。】系统的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些不耐烦,似乎是被这方世界的天道搞的有点崩溃,【厉烽·烬渊他们按照设定,应该是改变这个三观扭曲世界的最佳对象,让这方世界的雌虫们获得新生。结果上辈子,天枢系统将塞尔温·瓦伦匹配给了厉烽他们,结果宿主你也清楚——天道变得千疮百孔,世界也濒临崩溃。】周清玄没说话,他有点不想接受这个现实。【天道求助到我这里,希望我可以帮他稳定世界。结果他做了什么?把塞尔温·瓦伦带回来了。带回来就算了,因果链都没有斩开。】系统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把积攒了很久的怨气一股脑倒出来,【他带回来一个残次品,还附带一整套天道的残留规则。我不能直接杀他,你不能直接杀他,连烬渊他们都不能直接杀他——就因为上辈子他们曾经被匹配到同一个婚约系统里,天道到现在还把他们当成“共同体”。这是什么逻辑?他上辈子把他们害得还不够惨吗?】周清玄嘴角勾了勾,在意识深处轻轻说了一句:“……系统,你是不是在骂天道。”【我没有在骂天道。】系统停顿了一瞬,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但那份平稳里压着某种他从未听过的、极深极深的疲惫【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位面的天道在崩溃之前就已经判断失准了。它选错了气运之子,把塞尔温·瓦伦当成改变世界的支点,结果他把所有支点都拆成了碎片。现在它向本系统求助,却因为自己定下的规则,依旧在保护那个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