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明天早上消失了,记得找我补。”周清玄嘿嘿笑了几声,整个人还趴在埃里希肩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两声笑有多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克莱德靠在沙发扶手上,和全息屏幕里的厉烽极快地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任何言语,但他们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这样的雄主,才是他们想看到的。没有克制,没有顾忌,想笑就笑,想对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小心翼翼。周清玄笑够了,从埃里希肩上抬起头,忽然转向克莱德。他伸手把克莱德的眼镜轻轻摘下来,叠好放在茶几上,然后往前倾了倾身,在他的嘴唇上印了一个吻。很轻,很慢,和他刚才咬埃里希下巴时的张牙舞爪完全不同——是温柔的、带着奶香余韵的、像是午后阳光落在星兰草花瓣上的吻。“……这个是压力测试的后续。我的财政总长今天批了那么多数据,辛苦了。”他退开时克莱德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那双没有镜片遮挡的琥珀色眼瞳近距离地看着他,耳尖有一点红。他刚要开口,周清玄已经转过身,重新跨回埃里希面前。“你也有。”他低下头,在埃里希的嘴唇上同样印了一个吻。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更短,却带着草莓味的余甜,和他下巴上那枚新鲜牙印的微痛混在一起,“这个是补给你的——下次再偷偷拨通讯,咬的就不止是下巴了。”埃里希在他退开时低沉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情报官的冷静,只有被这个人反复纵容之后终于不再克制的满足。“雄主,我回来的时候,也可以拥有这个吻吗?”厉烽的声音从周清玄身后传来。周清玄顿时僵住了,维持着跨在埃里希身上的姿势,脸却在一瞬间烧透了。从颧骨到耳根,从颈侧蔓延到锁骨,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遍了所有暴露在睡衣领口外面的皮肤。“……厉烽!你怎么还在——你不是应该在听证会吗——埃里希你刚才不是挂了吗!”“我没有挂。我只是把画面最小化了。”埃里希的声音平稳而坦诚,像是在陈述一份客观情报。“在雄主吻我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可惜雄主没给我这个机会。”克莱德扭头,似乎是躲着笑了笑。“你——!”周清玄抓起靠垫就要砸过去,被厉烽从屏幕那头传来的低沉嗓音截住了。他的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稳,但灰眼睛里有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从屏幕里透出来,落在周清玄还泛着红潮的脸上“听证会中间休息,本来想看看你在干什么。结果看到你在给夜煌咬下巴,给奥伯斯坦做压力测试,还说要给我换火药味沐浴露。”“……那你要不要。”周清玄的声音闷闷的,但尾音往上翘了一点点。“要。”厉烽的灰眼睛在屏幕里安静地看着他,那个字落得极稳“等我回来。”周清玄把靠垫放在膝盖上,耳尖还是红的,但他的嘴角有一道极淡极淡的弧度。他想说好,又觉得只说好太便宜这个全程围观还面不改色的上将,于是抬起眼,隔着屏幕瞪了他一眼:“……回来再说。沐浴露的味道后议,但你要是再故意不挂通讯——你就自己睡。”克莱德把眼镜重新戴好,在便携终端上逐条记录:雄主今日主动吻人两次,咬人一次,发起沐浴露品类扩展提案一项,承诺硝烟味沐浴露暂定给烬渊。备注栏旁边被他用红笔打了个勾,后面跟着一行小字——以上。窗外的星兰草在午后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从纱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茶几上那枚被摘下来的金丝单片眼镜边缘,反射出极淡极淡的光。周清玄靠在沙发扶手上,把靠垫抱在怀里,看看埃里希下巴上那个新鲜牙印,看看克莱德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又看看屏幕里厉烽面前那叠厚厚的听证会文件。他觉得今天大概会是很好的一天,明天也是。爱意书房里很安静。庭院的星澜草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几片细碎而温暖的光斑。刚才那通被伊索嘲笑、被埃里希出卖、又被厉烽全程围观的通讯已经挂断了。厉烽没有在通讯里多说任何话,只是那句“等我回来一起商量沐浴露味道”之后,他的头像在加密频道里安静地亮着——显示他断开通话后已经重新接入军部纪律审查会的第三轮质证。周清玄靠在克莱德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婚戒的边缘,素圈的微凉触感让他从刚才那场笑到岔气的玩闹中慢慢平复下来。眼角还残留着笑出来的泪痕,但他的呼吸已经恢复平稳,整个人安静地窝在克莱德身侧,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