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坐吧。老赵,上茶。”
上座之人正是当朝定国将军林秋平林老将军,他抬了抬左手,又对门边的老者吩咐道。
“客人稍坐。”
将军府管家老赵朝二人点点头,转身出门去了。
“之前山子来信说自家幺女很是出挑,我当是他王婆卖瓜,现下看来,确如他所言。”
“林伯伯谬赞!”
“说起来,自仁和三十年今上于太庙祈福,三品以上文官武将皆被宣入京,自那以后,我与山子已有七载未见了。”
花三抬头看去,林老将军尚不及耳顺之年,却须发皆白,面容也比京中同龄苍老许多,唯一不同的是那一双眼睛,虽有疲惫但依然明亮。此时的他,眼中盛满怀念和怅然,倒让花三不知该怎么接话。
“两位姑娘,请用。”
老赵提了茶壶进来,给花三和春枝添了茶,安静地立在林将军身后不再出声。
“你跟吴家小子的婚事将近,让你提前入京,确实像山子的行事。不过,你来寻我,又不走正门,想必有些事你已知晓。”
“林伯伯,节哀!”
“哎……只怪他时运不济,怨不得旁人。”
“林伯伯,此番进京,夏夏也到了。”
原本提起亲子遇害有些难过的林将军,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但很快被克制住:
“她……知道了?”
“尚且不知,阿母说,须得林伯伯首肯。”
林将军点点头,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又松:
“罢了,以我现在的处境,怕是护不住她。”
说完,他放下茶杯,手指略显局促地蜷了蜷:
“她来京城,高兴么?”
“自是高兴的,曲州毕竟不及皇城。”
“那就好。这些年,山子予我的信件中总会夹着你母亲的短笺,寥寥几句都是夏夏的点滴。林某很是感激!”
“林伯伯客气了,夏夏在府中长大,自是一家人。”
林将军面上终于见了笑,他身侧的老赵像是松了口气,看花三的眼神里也带上感激。
“三丫头,我这么叫你可好?”
“自是随林伯伯的意。”
“好好好。三丫头,你此次前来,是来探我的虚实?”
“恕晚辈冒昧。”
花三抬手抱拳,嘴上说着冒昧,心里却是另一回事。林将军叫自家爹山子,叫自己三丫头,好像跟老爹平起平坐一样,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咳……倒也不用如此拘谨。先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花三也没遮掩,直言道:
“有人想要兵权。”
主座林将军和老赵对视一眼,老赵点了点头,林将军压低声音:
“你倒是敢想,也不怕隔墙有耳。”
花三端起茶杯,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