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洮历247年,先帝狩猎落马重伤,太子假诏逼宫,二皇子洛云起救驾有功,太子被废囚于东宫。月余,先帝薨逝,前太子于东宫自尽,洛云起奉诏即位,国号仁和。新皇登基,于太庙追先帝谥号为‘献帝’;赐先帝后宫妃嫔殉葬;念前太子手足之情,允葬皇陵;封长姐洛云归为长公主。
第一章初来乍到
“欸,听说了吗?前两日宫里那位给安国公世子赐婚了!”
京郊西门茶摊人来人往,几张旧桌椅零星坐了几个人,靠近门口的桌子是两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说话的正是身材胖一些的那位。
“这等大事我竟未曾听闻,不知是许了哪家千金?”同坐的瘦男人探寻道。
“听说是平西大将军之女,随赐婚圣旨一并下来的还有册封诏书,封了个什么九曲郡君。”
“平西大将军前些日子刚跟北边刚打了胜仗,据说拿下苍国领军首级的正是大将军之女。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可不是吗,大将军虽不在京城,但颇得定国将军赏识,在京城军中也是声望颇高。现下,那位给的这封号,属实是……”
瘦男人打算再说些什么,茶摊老板拎着茶壶走到他们跟前,将茶水摆在二人面前,低声劝阻。
“诶哟,两位客官慎言,这可是天子脚下,我这茶摊还想多开几年呐,慎言!慎言呐!”
“老板,茶钱放桌子上了!”
一道清亮的声音在老板耳边掠过,只见两个身形高挑的胡装女子从店内离开,二人步幅很快,转眼就到了城门前。
门口守卫的长戈冒着寒光,官道上疾驰而过的马车和快马而来的信使擦身而过,荡起的尘土让两旁的百姓捂住口鼻。仰头看去,遒劲刚直的字迹镌刻着这座城池的名字:平州。城墙上的青砖散发着历史的厚重,正逢驻守官兵换值,旌旗猎猎,很是肃穆。
“主子,这京城的城墙可真高啊,咱曲州的城墙还是修矮了!”
“修得高不代表能防住鞑子,看见门口那几个兵蛋子了么?你一个人能干翻四五个,信不信?”
“哦,他们这么废的么?”
“这不是重点,快走,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
“嗯嗯,快走快走!”
穿过幽暗深邃的城门洞,眼前豁然开朗,喧嚣声扑面而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热腾腾的包子出锅咯!”
“上好的夏布,刚到的新货!”
“客官,住店吗?包你住的宽敞舒服!”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得足以容纳八车并行的大街。街道两旁,酒楼、茶肆、小食菜摊,一眼望不到头。
街面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西域来的胡商牵着骆驼高声叫卖,卖花的小姑娘挎着篮子在人群缝隙中像游鱼般穿梭,布衣长衫、粗麻短打并肩而行,偶有富人家的管事绫罗绸缎步履匆忙。
“长夏,我们终于到了!”
“主子,刚入城就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那内城得是什么样啊?“
“进去就知道了,内城还远,租个马车走吧。”
“那主子你在这等着,我去租车!”
唤作长夏的姑娘紧了紧胸前挂的包袱,利落的跑了出去,数息间汇入人流没了踪影,胡装女子转身到旁边的小摊闲逛。
“拦住他!快拦住他!他是小偷!”
一声爆喝在人群中炸开,一个黑瘦小子从右边的巷子蹿了出来,嘴里还大声嚷嚷:
“让开!快让开!“
眼看着黑瘦小子要撞到旁边的馄饨摊子,胡装女子一个转身,左手一使劲把他拽到身前,左腿后撤半步,右手捏住他后脖颈反手一按,黑手小子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
“诶哟!疼疼疼……谁呀你!放开我!“
黑瘦小子还在叫嚣,追他的人已经追到了跟前。三个富家小厮打扮的人,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看到人已经被抓到,在原地喘了几口气几步上前,在胸前抱了抱拳:
“感谢姑娘出手相助,此子偷了我家公子的钱袋,还望姑娘把他交予我等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