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穿越四方界高空的防护结界,停在结界边缘防护城外围,天舶港天字号内。
几人下了飞舟,穿过防护城的层层结界检测往里走,出了防护城才会有人接应。
防护城高墙耸立,空无一人。
赵文挨着随生走,顾砚在最前面,后头跟了几个推搡打闹的孩子,两人落在最后。
赵文压低声音问随生:“顾家主平时也这么平易近人吗?看着这几个人都不怕他。”
似乎应了他这句话,顾风落一身奇装异服的诡异打扮从后面猛地扑到顾砚身上,腿夹在顾砚的腰上,搂着他的脖子说悄悄话,顾砚一脸冰霜,却也没赶他。
“顾家三人是顾砚亲手养大的,自小带在身边,不怕很正常。”随生看向前面正与顾风扬不知争辩什么的沈归宁,“至于这个乞丐,她是例外。”
说得人一头雾水,赵文不懂就问:“什么例外?”
随生捏了个隔音罩,才说:“她姑且算顾砚的一位故人。”
赵文知道那个手势是隔音的意思,声音放开,“姑且?”
随生语气淡然:“嗯,一个本该由顾砚亲手斩杀,后来失踪多年的故人。”
后停顿许久,“但现在不算了。”
“至少顾砚这么认为。”
赵文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不算了?她不是好好的吗?”
随生没有回答,只是问他:“每个傀儡都有我的全部记忆和部分元神,那么傀儡是我吗?”
赵文一时语塞,本就糊涂的脑子思考不出个所以然。
随生又问:“如果我失去所有记忆与修为,重新轮回转世,在另一处环境里度过几十年,那我还是我吗?”
随生似乎还有话说,赵文却捏着他的衣袖打断他,沮丧地垂下头,只给随生留下一点侧脸,“我不问了,你别拿自己举例子。”
随生摩挲一下他紧绷的手指尖,语气依旧没有起伏,只和他凑近一些,“顾砚认为不是,所以前人的恩怨不会算到她身上……算她走运了。”
赵文说好了不问,但心里又好奇,便又抬头看他,求知的欲望传到随生眼里,随生便继续说:“如果人原原本本的回来了,那顾砚不会放过她。但很可惜,回来的不是她。”
一个全新的灵魂与□□,顾砚不会迁怒。
赵文还是忍不住,凑近悄悄地问:“那为什么要把她留下来啊?之前是仇人的话,即便如此,也该眼不见心不烦才好吧?”
随生沉默的神色有些耐人寻味,赵文拽他袖子催促:“你快说啊!”
随生仔细回忆当时的情景,仍旧觉得不真实,叹道:“她灰头土脸忽然从大街上冒出来,顾生风险些杀了她,她抹着眼泪跪在地上,抱着顾砚的腿哭喊‘仙子救命’。”
赵文扯扯嘴角,“就留下来了?”
随生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顾砚当时应当是脑子被驴踢了。
赵文连连可惜道:“真是个妙招,我之前怎么没这么干过。”
随生将手抽出来,斜睨他一眼,解开隔音罩走远。
“哎哎哎!”赵文赶紧追上去道歉。
好说歹说,苦口婆心,赵文总算又碰到了这人的衣角。
作为补偿,赵文又将随生抱起来,并承诺今晚给他洗澡按摩,上次没梳毛的事也被翻了出来,赵文只好对天道发誓今晚一定不会再忘。
赵文不知道凡人对天道发誓天道管不管,但是他发誓随生肯定管。
两人在后面的动静引起了沈归宁的注意,她向前一步揽着顾风扬的脖子,凑过去问:“那个bjd娃娃前辈腿脚不好吗?”
第一次见面太过惊悚,沈归宁都没太注意随生被抱着的样子,晚宴上随生都是自己走的,她就没想起来这回事,如今又见才反应过来。
但是随生看着不像腿脚有疾的样子。
“什么娃娃?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