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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二白（第1页）

车里的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安静。

下午的光从车窗斜着打进来，照得车厢里一半亮一半暗。胖子在前面开车，难得没有哼哼唧唧地唱歌，也不说话，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安静得不像他。副驾上张起灵靠着椅背，闭着眼，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寐。

你坐在后排，挨着车门。吴邪坐在你旁边，从上车开始就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前方，不转头，不说话。

你扫了一圈车里的人，心里慢慢琢磨出味来。这安静不太对。胖子不说话还说得过去，他开车的时候有时候走神。但吴邪这样一声不吭，就有点反常了。你想起刚才在墓室里他从井边站起来时那个脸色，也不知道有什么心事。

你本想趁他睡着之后给他把把脉，可这家伙从上了车就一直睁着眼睛，像是根本没打算睡。你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并没有什么。而且我现在还跟你们在一起，说明我挺好的。”

很好，无人回应。

吴邪没动，胖子没出声，连张起灵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又等了几秒，快速抬手，两根手指搭在吴邪手腕上。他不动声色，你也不动声色，指尖按在他脉门上的时候，他的手腕温热，脉搏不快不慢。

过了五六秒，你松了手。

吴邪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过头来，看着你，嘴角动了动，那表情似笑非笑的，说：“说实话，我很佩服你。有时候你心真大。”

你皱了皱眉，觉得他是不是没吃药。胖子在前面咳了两声，你抬眼问他：“被传染了？”

胖子一咂嘴，从后视镜里看了你一眼：“妹子，不是我说你，哥几个年纪都这样了，跑不动了。这个时候可千万别再来个意外，天真不入魔，胖爷我就要得疯。”

你沉默了一下，说：“我已经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不要担心没必要的。”

吴邪听到这话，没接。他看着你，像是在看一个隔着一层玻璃的人。他心里忽然翻上来一个念头——他跟你就没在一个频道上过。以前是，现在也是。他感觉自己真的会死不瞑目。无论面对你还是张起灵，吴邪这一辈子都在与时间对抗，或者说，原谅。

他转开脸，看向窗外，余光里看到一辆车从后面追上来。胖子的视线也扫了一眼后视镜，嘴里骂了一句：“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喜欢闻别个放的屁吗追这么紧。”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辆白色的Jeep，跟得很紧，几乎贴着你们车尾。你心里立刻筛了一遍所有人，最后松了口气——是吴二白的车。

对面的车放下车窗，你也放下车窗，风吹进来，吴二白那张板正的脸露出来，看见你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抬手做了个手势：停车，有事要问吴邪。

你回头看了吴邪一眼。吴邪想都没想：“继续开。”

胖子哟哈一声，猛踩油门，车子往前窜了一下。你只好回头冲吴二白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当然最后的结果还是被逼停了。吴家的车在路边一字排开，胖子叹了口气把车靠边。吴邪下了车，跟他二叔走到不远处说了几句话。你坐在车里没动，余光看见吴二白一边说一边时不时往你这边看。

过了会儿，吴二白走过来，敲了敲你的车窗。你放下窗，他站在外面，声音不高不低：“你下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你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张起灵——很好，族长还在闭目养神。

你下了车，跟着吴二白走到几步开外。路边的野草被风吹得哗哗响，他站定了，转过身来看着你。

“我要带小邪回去。”他说，“这边的事你们自己办就好了，不要跟小邪有太多来往。”

你笑了一声，觉得他这话莫名其妙：“吴二白，你这是商量吗？”

他皱着眉：“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现在还是不要牵扯太多为好。”

你只是嗤笑：“吴二白，按辈分来说，我是长。按吴邪的朋友来说，我敬你一声也行。但按我个人来说——这事不可能。”

吴二白的脸一直板着，不知听进去没有。你继续说：“凡事有因果。因是你们自己种下的，我要的是结果。如果别人还要插手进来，那我觉得这人也太不要脸了。”

吴二白不愧是吴二白，虽然可能被你气着了，但面上还是端着那股沉。他冷笑了一声：“我不插手，那你非要等他死了才去要个果吗？”

你淡淡道：“那做对亡命鸳鸯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