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灌下酒,酒水顺着胡须滴在衣襟上。
红线拉着聂隐娘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粮囤。
“真宝贝?”红线手腕微转,软剑甩落血珠,“仇士良一个没根的太监,还能在潞州城藏什么传家宝不成?”
老头打个酒嗝,将葫芦挂回腰间。
“田承嗣这头蠢猪,真以为拿到清洗名册就能要挟仇公公。”老头往前迈出一步,脚下青砖无声碎裂,“那名单不过是丢出来吸引你们的诱饵。真正的底牌,仇公公十年前就放在潞州了。”
田承嗣死了,回鹘人趁机来灭口。这老头非回鹘人,能在火海中闲庭信步,武功极高。
潞州城里到底有什么?
薛嵩那个废物节度使?还是府库里那点存银?
都不对。
“东西我早转手了。”红线面不改色,“你来晚了一步。”
老头咧嘴笑,露出黄黑交错的牙齿。
“丫头片子,真当老夫好骗?”老头摇头,“那东西要真被你找出来,你早跑没影了,还会留在田承嗣的破帐篷里浪费时间?”
话音未落,老头在原地消失。
没有风声,不留残影。
聂隐娘反手握刀,本能朝右侧刺去。
“铮!”
短刀刺中一只干枯手掌。
老头两根手指夹住刀刃,手腕发力。
聂隐娘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力掀飞,撞在后方粮囤上。木制粮囤砸出大坑,谷物倾泻而下。
聂隐娘捂住胸口,下巴滴下鲜血。
“妙手空空。”聂隐娘撑着刀站起,“你是空空儿。”
老头挑眉:“白发那老婆子教出来的徒弟,还有点见识。既然认出老夫,就乖乖把潞州城布防图画出来,老夫留你们全尸。”
红线不接话。
她脚下发力,身形暴起,软剑直刺空空儿咽喉。
空空儿站在原地未动,抬起左手。
软剑刺中他掌心,发出金属摩擦声。空空儿掌心覆着内力,剑尖无法刺入分毫。
“剑不错,人差了火候。”空空儿五指收拢,攥住剑身向后拉扯。
红线受巨力拉扯,身体不受控制向前倾倒。
她果断松开剑柄弃剑。
弃剑刹那,红线自靴筒拔出匕首,顺势矮身,自下而上扎向空空儿小腹。
空空儿冷哼,右腿抬起,膝盖撞在红线手腕上。
匕首脱手飞出。
红线借力在地上翻滚两圈,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