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拂过惠东金色海岸线,海浪拍打着堤岸,卷起层层细碎的浪花,一如此刻秦氏集团蒸蒸日上的大势。
历时数月跨省深耕布局,惠东秦氏海景文旅项目彻底封神,创下粤东旅居地产的销售奇迹。
广东本土市场借着顶流综艺的超高热度,客源源源不断、成交日日爆满;湖南、江西两大核心省外市场彻底站稳脚跟,赣州市场爆火出圈,湘赣两地销量稳居高位;就连此前反响平平的湖北市场,也稳步清盘过半房源,彻底摆脱开荒困境,实现稳定回款盈利。
四地市场全面开花,海量资金持续回流,报表上的营收数据一路飙升,彻底摘掉了秦氏集团此前规模小、底蕴薄、抗风险弱的帽子。
在外人看来,此刻的秦天名手握爆红文旅大盘,正是乘胜追击、大肆扩张、攻城略地的最佳时机。只要继续拿地拓盘、复制成功模式,不出两年,秦氏便能从小型家族企业一跃跻身区域知名房企行列,前途不可限量。
整个秦家旁系子弟、合作股东、老员工,全都沉浸在一夜腾飞的狂喜之中,人人摩拳擦掌,盼着公司继续扩张、版图翻倍,跟着沾光分红、身价暴涨。
可唯独掌舵人秦天名,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着整片繁华的滨海售楼大区,眼底没有半分狂热,只剩极致的冷静与清醒。
半生深耕地产行业,摸爬滚打数十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房地产的繁华,永远裹挟着致命的高风险。
如今市场看似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实则暗流汹涌、危机四伏。行业红利逐渐消退,各大房企库存积压严重,政策调控层层收紧,融资门槛越来越高,市场观望情绪持续蔓延。越是爆火的行情,越是透支未来的泡沫,一旦行情逆转、政策收紧、资金链断裂,便是万丈深渊。
无数曾经风光无限的大型房企,前两年还在疯狂拿地、极速扩张,转瞬便资金暴雷、项目烂尾、破产清算、负债累累,一朝跌落神坛。
盛极而衰,物极必反,是地产行业亘古不变的铁律。
秦天名深耕行业半生,见过太多一夜暴富、一朝归零的案例,早已看透这浮华表象下的致命隐患。
眼下惠东文旅项目的成功,有综艺流量加持、有市场风口红利、有跨省精准布局的天时地利人和,是不可复制的偶然机遇,绝非常态化可复制的商业模式。
若是被眼前的暴利冲昏头脑,盲目跟风扩张、疯狂高价拿地,一旦风口褪去、行情下行,秦氏根基浅薄、抗风险能力不足,必然会率先崩盘,所有积累的基业、翻身的资本,都会瞬间化为乌有。
激流勇退,方为大智慧;盛时止盈,才是长久道。
深思熟虑数日,秦天名心中已然敲定了未来的所有布局。
他当即定下铁律:秦氏集团全面停止对外扩张,不再新增任何土地储备,不再投资任何全新地产项目,彻底收敛战线、稳中求存。
目前公司仅保留金山湖回迁房住宅项目持续稳步推进、正常施工交付,保障稳定营收与口碑,其余所有闲置资金全部回笼储备,不冒一分风险、不赌一次行情。
不仅如此,年近半百的秦天名,早已身心疲惫,看透商场浮沉,决意彻底放权、退居幕后,安稳养老。他准备将打拼半生创下的秦氏集团,连同所有现存产业、资产、团队、资源,正式全权交接给长女秦玥,让年轻一辈接手掌舵,开启全新的发展格局。
消息一出,瞬间在秦家内部掀起滔天巨浪。
平静许久的家族内部,瞬间炸开了锅,质疑、不满、嫉妒、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其中反应最为激烈的,便是秦家旁系的核心子弟——秦涛。
秦涛自视甚高,常年盘踞公司中层,自认资历深厚、能力出众,是秦家年轻一辈中的男性中坚,一直觊觎集团的掌控权。在他的固有认知里,家族企业向来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秦天名退位,掌舵人理应是他这一辈的男性子弟,轮不到一个女孩子接手偌大的集团基业。
此前惠东项目爆火,他看着秦玥、陈强一路逆袭、功成名就,心中早已积满嫉妒与不甘,只是碍于项目盈利、局势大好,不敢公然发难。
如今听闻秦天名要彻底放权、将集团全权交给秦玥,积压已久的不满彻底爆发,第一时间冲到董事长办公室,当面质问对峙。
办公室内气氛紧绷,空气近乎凝滞。
秦涛面色涨红,语气带着极强的不甘与质问,目光死死盯着端坐办公桌后的秦天名:“大伯!我实在想不通!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现在公司正是最红火、最赚钱、最该扩张的时候!整个粤东地产圈,谁不羡慕我们惠东项目的战绩?同行全都在拼命拿地、扩张版图、抢占市场,我们手握充足现金流,正是顺势腾飞的最佳时机,您偏偏要原地止步、封盘停扩?”
“放着大把的钱不赚,放着绝佳的风口不抓,硬生生把腾飞的机会拱手让人!您这不是保守,您这是错失良机、自断前程!”
秦天名神色平静,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沉稳淡然:“阿涛,你只看得见眼前的暴利繁华,看不见背后的万丈深渊。地产行业早已过了野蛮生长的时代,现在的火爆是泡沫行情,不是长久趋势。扩张越快,风险越大,步子迈得太大,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可这番肺腑忠言,根本劝不住满心执念的秦涛。
他眉头紧蹙,满脸不服,声调陡然拔高:“风险?做实业、做地产哪有没风险的?富贵本就是险中求!别家大企业敢赌敢拼,越做越大,我们偏偏畏手畏脚、固步自封!”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就算您不想扩张、选择保守经营,那集团继承权也轮不到秦玥一个女孩子!”
“秦家基业,是历代族人打拼下来的家业,不是她秦玥一个人的私产!她一个女流之辈,常年在外跑市场、四处奔波,心性太软、格局有限,怎么撑得起整个集团的重担?”
“论资历、论阅历、论家族辈分、论管理经验,我哪一点比不上她?凭什么最后所有产业、所有权力,全部落到她一个人手里?大伯,您偏心偏得太离谱了!”
秦涛字字尖锐、句句不甘,将心底积压许久的嫉妒与怨气尽数宣泄。
在他看来,秦玥能有今日战绩,全靠风口红利、全靠陈强帮扶,本身能力平平,根本不配执掌秦氏集团。一个女人,终究撑不起家族百年基业,唯有他这种秦家嫡系男丁,才是最合适的掌舵人。
面对秦涛的激烈发难,秦天名眼底掠过一丝失望,语气带着几分沉敛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