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黎月啊,大城市好神奇呵!”一辆飞驰的小汽车从楚舟眼前掠过。
刮起的迅风吹乱了楚舟本就乱蓬蓬的头发,旁堆起的土堆也被吹起,灰尘像香灰一样不散,掀起的尘土三三两两落在楚舟身上。确实很像香灰,但是没有那股熟悉的味道,是一股令人感到不安的气味。
“能不能注意点!这么快!”楚舟瞬间瞪起眼睛,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手指着那辆飞驰过去的小轿车。
“楚舟,情绪别那么激动。”黎月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头仿佛微微地向后回了回,大概只有一秒的度数吧……
楚舟刚才的气还没有全部发泄,在心里堵得满满的。
忽然飞驰过来一辆洒水车,大片水花从天而降,楚舟还没有反应过来,从头到脚都湿透了,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
“哎呦,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呀!”
“对了,现在干嘛去?”
“去看那套房子。”
“我是不是能看到我弟弟?”
“不知道,不确定。”
楚舟闭上了嘴,初秋时分,一切都泛着一层薄薄的冷意,发梢流淌的清水也散发着丝丝寒意。
“黎月,我冷!”
黎月继续顺着彭木道,中途路过好多间公寓,杉木公寓,昌北公寓,尔来宾馆……
疲惫不堪的楚舟试图劝说黎月进入宾馆休歇一刻,但是黎月却似乎像个永不停歇的永动发电机,一个半小时的路,他也察觉不到疲惫。
目前,楚舟双腿发软。
左拐,进入濛骋大道。
“直走,到尽头再右拐,再走二点七公里就到了。”黎月记性真好,这么乱七八糟的路线,他也能记得清清楚楚。
楚舟掐指一算,大脑瞬间一片混乱。
光点们乱作一团,叽叽喳喳的,最后得出一个数字:“四点八公里”
楚舟还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
楚帆怎么想的?怎么买了个这么远的房子?
路上再也见不到大型宾馆和超市,只有一排一排的绿化道。
人烟稀少,喊一声,半天只有回声传来。
“这也太偏僻了吧……”楚舟撅着嘴抱怨道。
“那是,楚帆图的就是宁静。”
楚舟闭口不言,双腿酸到沉重,张张嘴都倍感疲惫。
半小时,一小时,康寺路尽头,隐隐约约冒出了一座房子的屋顶。
“黎月!那是楚帆的房子吗?”
“是。怎么了?”
“真累!饭还没吃,快饿扁了!”
“忍忍,就剩下半个小时的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