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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人夜语讦娇娘风尘客淡言戏浪子（第1页）

书接上回，那周婉娘偶窥了温景然之事后当夜难眠，不知周明远此刻亦是如此。

原来今晚他宿在宋氏房中，见宋文绮只磨蹭在梳妆台上，恐她缠着自个行风月事，忙道：“我累了一天，还不快来歇下。”

宋文绮走了过来道：“我只当老爷再也不上我这门来了，今怎不陪何妹妹去？”

周明远起身揽她入怀道：“多大人了，还耍小性子。你我相伴多年岂是她能比的。”

宋文绮又道：“她不能比，也是有人可比的，你怎不。。。。。。”

一语未了，忽被周明远压在床上戏弄了起来，忙笑道：“老爷饶过我罢。”

正说着，又见周明远松了手往里躺去，宋文绮一征，心叹了口气，起身要去吹灯，又回身过来道：“老爷，有桩事我搁在心里好几日了，实在不敢不报。”

周明远只当是争风吃醋一类小事，刚要开口责斥，就听她道：“老爷不知，那给杨夫人煎药的婆子，竟在私底下偷起药来。”

周明远这才发觉不对，径直坐了起来，命她如实交代。

宋文绮道：“那婆子自半月前府里设法事时，将那参片、桂圆往袖子里塞去。只因那时无人追究，她便愈发大胆，断断续续偷至如今。”

又道：“田姐姐也毫无察觉，听说法事的香火钱，也是从那会起不清不楚起来的。”

周明远道：“你是如何得知？既知道了怎不回太太去？”

宋文绮忙道：“老爷就是凌梅同瑞芗在厨房吵起来那日。可巧我房里的香蕙也在，她见那婆子趁众人看起戏来，才鬼鬼祟祟弄起手脚来。”

周明远道：“原是如此。”

宋文绮先叹了口气，才道：“那日后，我见太太派人去说了田姐姐，想着她应会好好料理。可昨儿香蕙去厨房，见那婆子竟还如此，这才回来告诉我。我若贸然去太太面前说了，又怕太太多心，可又关系杨姐姐的身子，我实在是心里不安，才告诉老爷，求老爷替杨姐姐做主啊。”

周明远道：“且先安寝，明儿我告诉太太一声就是。”说毕便睡下了。

原来那日何丹卿吃了晚饭，往宋文绮院中去。

进了屋，不过客套会，就哭了起来。惹得宋文绮发问。

何丹卿才一一说去，末了道：“她欺负我倒罢了，可竟连姐姐身边的丫头都敢作践，我只替香蕙儿不平啊。”

一旁香蕙儿听了，立时扑上前来，丧着脸哭道：“姨娘可要为我做主，谁不知姨娘是从前老太太的人，就是太太也要敬三分，她打的哪里是我，分明是打姨娘。”

宋文绮也不是个能忍耐的性子，登时生了气，说道：“她还敢打你？”

瑞芗连忙上前接话，愤愤指着香蕙儿脑后道：“可不是，蕙儿姐姐见我受了欺负，看不过去同她理论几句，她反倒伸手就推搡，姨娘你看香蕙这脑后至今红着一片呢。”

这香蕙儿捂着后脑，顿时就似泣非泣，哽咽着点头：“正是呢，她还说。”

宋文绮忙问：“还说什么了？”

这瑞芗正要开口，却被何丹卿一个眼神止住了。

香蕙儿怯生生道：“她说，我想打便打了，要是气不过，也学自家主子勾引老爷去，主仆俩一齐伺候，她才服了呢。”

宋文绮哪受得了这般，早已是怒犹不已，却碍于何氏在此，不好发作，只得强忍了下来。

心中暗骂：“打狗还得看主人，死娼妇明着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又想她平日就狂，如今连手下人都敢蹬鼻子上脸了。

何丹卿见她不言不语，只道：“姐姐可别往心里去，小心气坏了身子。她主仆两个如今是得势的狸猫凶似虎，咱们是失势的凤凰不如鸡啊。”

宋文绮忙道：“妹妹说的是，若能拿住她的错，看她还怎么张狂。”

何丹卿听了，便道：“正是这话，姐姐不知，那杨夫人的药材，竟有婆子偷梁换柱。”

宋文绮听了大喜，忙问：“真有这等事，她这不是找死吗？”

“可不是。”何丹卿说着叹了口气道：“只是妹妹在这府里根基浅，不好往老爷太太跟前凑。”

宋文绮忙道：“这有我呢，好妹妹也难为你了，自个受了这么大的气，倒还想着我，把这么大的把柄还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