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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卿娘暗生连环计痴情君染病呈诗稿(第1页)

且说那日瑞芗从厨房回来后,憋了好一通气,记着管家婆子那句“回去不许往人前告状。”只往炕边一坐,不发一语。

何丹卿见她这样,早瞧出不对,便道:“怎怏怏的,那汤还没好?”

瑞芗道:我的姐姐,你怕是无福消受了,另派个有脸的去问罢。”

何丹卿闻言,眉间一蹙道:“这是从何说起?

这瑞芗早从脚底心气直至耳朵,一个脸都涨红了,说道:“我若再去,岂不被欺负死。姨娘不知,我受了一肚子腌臜气。”

何丹卿催道:“快说到底什么事?”

瑞芗上前诉道:“那凌梅实在欺人太甚,苍攀着人就耀武扬威。占了灶连个插针的空儿都不留,我好言求她匀个出来,给姨娘炖盅汤罢。她倒要我跪下来求她,嘴里还不干不净,乱嚼姐姐舌根。”

何丹卿这脸一沉,心头火起,问道:“她说的什么?”

瑞芗道:“这话,我可不敢说。”

何丹卿厉声道:“你只管照实说,我不与你计较。”

瑞芗听了心中思忖起来,嘴里说道:“她说,她可做不来那倚门迎夫的□□,也没那养汉的本事,更没的卖俏,没那搔首弄姿装才情攀高枝的乔。还啐了姐姐一口。说不过都是奴才,装什么姨娘主子。我听了气不过,说她两句,她就要打我,还骂我是奴才的奴才。”

何丹卿听罢,两条柳眉登时飞出,猛地一拍桌案,气的脸都青了道:“她真这样说?”

瑞芗连忙起誓道:“我的姐姐,真半句不假,不信只管问去。”

这何丹卿银牙暗咬,指节发白,恨声道:“你也不往她脸上打去,闹出什么自有我担着。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是什么东西。看我不料理她。”

瑞芗道:“她仗着还不是田娇儿,连香蕙都好一顿打,我哪敢打她啊。”

何丹卿问道:“怎又扯上了香蕙了?”

瑞芗又添柴加火,好一顿说,只往何丹卿身上扯去。

这何丹卿本已熄了几分火,听了更是燃至十二分。又道:“除了这些,可还有别的事?”

这瑞芗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待厨房送汤来,方才想起那煎药的婆子鬼鬼祟祟的。因此告知于她。

何丹卿听了暗暗思量起来,先让瑞芗给香蕙送了些东西去。

这香蕙本是宋氏屋里的小丫头,常遭人排挤,好不容易升了大丫鬟,今却受了这气,又不敢告诉宋氏,只在屋里抹眼泪。现见了瑞芗拿了膏药、点心来,早已是好姐姐叫了起来。

这且不提,看那张管事因早前交的东西,反被骂了一回,连笔带砚扔了回来。今见沈知微回周家住去,寻了个修膳的由头,进了沈知微的屋子,一进去便见这箱笼全上了锁,另小箱也全带了回去。他本想把这笔砚偷偷还了,可还不成。索性不管起来。

再看温景然挪至西偏院后如何?

这日起两人一同伏案复刻,温景然誊抄,沈知微绘画。闲时倚栏钓鱼、庭中观花。至夜间复审校对,兴起时再吟诗作对。

这夜二人便对月联句,沈知微道:“不期逢此夕,何必待中秋。”就听他接道:“未满今宵镜,全伸昨夜钩。彗星惊已灭,纤霭喜初收。。。。。。”

这联句之长不消细说,若再遇风雨,再焚香抚琴,疏疏密密,叠至一处听那雨打窗竹之声。更深,便有人添暖炉热汤,两人好似一人一体。直至青禾见檐月暧斜前来催寝,二人才搁笔安置。

沈知微嘴上不说,心里也生出几分狐疑,这温景然待他竟不似同窗之谊。一面又想他不是女孩家,如何与自个配对,只是好笑起来。

那周婉娘虽有心事,却从不在人前显露,偶尔让芙苓送些点心、茶水过去,只说给哥哥的。

芙苓每每回来,总要多问几句,那温公子可还住得惯,又问哥哥如何,抄书可还顺。

芙苓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她听了也不多言,只点点头,回一声“知道了。”

再说那芙苓次次去都能见了阿筠,动辄调侃几句。阿筠每每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垂着头不敢应声,却次次等她走了,才抬眼看去。

芙苓回来,也少不得跟婉娘学说一遍,说那小厮如何如何木讷,脸皮如何如何薄。

周婉娘道:“你别总欺负人家。”

芙苓嗔道:“我哪有欺负他,不过玩笑罢了。”

婉娘摇摇头,不再多说,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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