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是跨越了世纪的木乃伊吧。】
【我的心已然荒凉了,我的身已然冰冷了。】
【夺目的篝火染红了半边的天,却不会照到我存在的角落。】
【我喜欢注视他,我不会触碰他。】
——大诗人常渡
最后是少数服从多数,李艺茗还是没有得偿所愿。
三个人顶着大太阳在学校外面遛了几步就有些受不了了。
“所以你叫着我们出来干什么?”金念被晒得有点难受。
常渡说:“你是自愿出来的,关我什么事。”
李艺茗躲去她们两个人的后面:“哎呀好晒啊,你们给我挡挡太阳……”
常渡也热的够呛,她四下看看,找到了一个好地方:“过两个路口我记得有个小山,有个小道可以上山,山上有个小凉亭,没怎么有人过去。咱们可以去那边。”
不愿意动弹的金念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过两个路口?”
李艺茗控诉:“去商场坐几站公交你嫌麻烦,走两个路口去爬山你就不怕麻烦了?”
常渡淡定的说:“这两者的意义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常渡眼中有着看破世俗的淡然:“前者是步入喧嚣的红尘,后者是归隐平静的山林。”
金念深吸一口气,嘴边的话还是没忍住:“昨天在山里爬了一天,让你顿悟了是吧。”
李艺茗不知道这件事:“你他妈专门请了个假去爬山?!”
常渡点点头:“压力太大,去看看大自然的美景放松放松心情。”
走两个路口去爬个小破山这件事金念和李艺茗虽然嘴上是拒绝的,但是心里是觉得有意思的,常渡没劝说几句她们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走在人行道的树荫处,三个人嘻嘻哈哈的走一会跑一会,中途还看见有出来遛狗的人家。在人家的同意之后,三个人就小心翼翼的一下一下摸起了这只吐着舌头乖乖巧巧的大金毛。
她们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就又向常渡说的那个小山走去了。
“这是你说的那个山?”李艺茗指着一个只有一条小土道的上山路,“从这里进?”
常渡理所应当的点头:“对啊,就从这里上。”
“这连路都没有!”
“走的人多了不就成了路了吗。”
金念问:“你要成为开拓者?”
常渡自信的扬起头:“不,我要成为独裁者。”
李艺茗正气凛然的说道:“我要代表伟大的无产阶级审判你!”
这座山其实不高,甚至都可以算是个小公园——实际上这里就是一处公园。
“住在这附近的都是遛狗的带孩子的,人家顶多在北边那个大广场和边上的那条竹道那边玩,没事谁愿意爬这个山。”常渡往上爬着,把横在自己面前的树枝子挪开,“但是这山上的风景其实还不错,那个亭子建的位置也挺好,坐在那里面往外开能看到这个小公园的全貌。”
看到在水边玩耍的孩子、在广场上放风筝的老人、给鸽子喂食的走路还走不稳当的幼儿……
常渡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坐在那个亭子里面望着山下的众生,总会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割裂。她怔愣的听着下面的嬉笑声,有时候是她一个人,有时候是两个人。
那总会是不同的人,他们有的是来写生的,有的是来乘凉的,也有的只是为了来这边的亭子里坐上一坐。
他们是不同的人,但他们又是一样的人。
这里不是什么网红打卡点,也不是什么几A级的风景区,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山和一个小小的亭子,这里只是这片城市里忙碌又疲惫的人们暂时歇脚的庇护所。
常渡回头望了一眼在后面狼狈的躲避着树枝的金念和李艺茗,心情突然轻松了起来。
我的朋友们,我会让你们感受到常渡的世界。也许这是无聊的,也许这是压抑的,但是你们总要明白,常渡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