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泽的父亲前段时间去世了,死相凄惨,他甚至连他的遗容都没有见到。
“很遗憾。”领导沉痛的看向他,“令尊在出差期间失足从三十二层摔了下去……后来查明是涉案公司在采购窗户玻璃时,用的假冒伪劣产品,我们已经依法起诉他们了,定会给令尊讨个公道。”
秦嘉泽抱着骨灰盒站在原地,看上去无悲无喜。身边是母亲悲痛的哭声和祖母的崩溃,秦嘉泽只是低下头,紧紧抱着骨灰盒。
之后他才知道,父亲是一名六层的半身人,死在了一次高危的任务里。
秦嘉泽在学校一直都是一个阳光开朗的男孩,学习成绩也很是不错,平时喜欢跟他开玩笑跟他玩的人不少。父亲去世后秦嘉泽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同学们一开始同情和安慰他,到后面就开始不耐烦,什么难听的话都会说。
“不是,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他成天挎着张逼脸给谁看呢?”
“叫他打球也不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都安慰他多久了,装也该装出个好样来吧。”
“谁家没死过个人啊,你看谁像他似的,向全世界都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
“开朗人设立够了,改换高冷忧郁人设了?”
“烦死了,看他那张脸就烦。”
秦嘉泽都可以听见。
我死去了亲人,我努力压抑自己的悲伤,将自己塞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然而对你们来说,我这是在矫情。
离开了的,可是我的父亲。
如果哪一天我死了,我要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死因,我要他们心里清楚,害死我的到底是谁。
纸张放在桌子上,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竟生出隐隐的期待。
之后虽然有些混乱,但他竟然也在那混乱中感受到了一些不对。
在结束了一切,回家后,不对的感觉越来越强,到了后面,他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疯了一般的跑出家门,两三拳就能捶倒一棵一人宽的树。
许久,他恢复了平静,这时一位穿着紫色衣服的人找上了他。
“我来自七层楼,是你不知道的七层楼。”
秦嘉泽猛地抬头。
“很遗憾,孩子。和你的父亲一样,你的命运也脱离了原来的轨道。”
秦嘉泽听到自己的父亲:“什么意思,什么叫和我爸一样?我爸不是七层楼的辅导老师吗?你们……这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天晚上,秦嘉泽终于知道了一切。
他选择了加入。
【我已经不屑与那些无知的家伙计较了。】他在日记里写到,【我们所处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如今我见到他们,如同一只雄狮见到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你的能力已经有了明显的开发,所以你虽然是新人,但是要归为二层的半身人了。”
秦嘉泽收拾了东西,在二层半身人的办公区拥有了一个自己的位置。
“两位四层半身人领导的任务,去吗?”
几页纸拍在他的桌子上。秦嘉泽大致翻看一下,同意了。
他有些兴奋。虽然成为半身人并不是一件好事,可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这是对那群无知人类的报复。
“我已经站在了你们遥不可及的层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