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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烧烤（第2页）

胡旧序穿过马路走到棚子跟前，开口喊道：“阿姨？现在可以点单不？”

老板娘闻言连忙迎了上去：“当然可以啊，小伙子想吃什么，马上给你烤上。”

胡旧序低头思索了一下：“十人聚餐，荤素烤串多来点，再加三份烤茄子、三份锡纸锅、两大份炒方便面，花生一碟，应该差不多就这些吧，到时候不够再加。”

老板娘从胸前小口袋拿笔记下来：“这么一大桌？要得，炭火现成的，我先让你大叔慢慢烤起。”

胡旧序扫了一圈还是没人问道：“嗯嗯，不过阿姨你这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你们是哪里人？”

阿姨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拉开板凳聊聊天：“哎呀，有那么明显啊，我们是从川省来的。”

他有些震惊两地相隔千里过来难道就为了卖烧烤？感觉有些不值当。

阿姨好像看出了他的疑问随手拢了拢筒里的筷子：“我老公答应我要带我去全中国旅游，但是钱不太够所以就想出这个法子，都说了不要不要，他非要带我逛。”

这句话听起来是抱怨但脸上挂着笑，眼神里满满都是踏实又甜蜜的暖意，哪里有半分真的埋怨。

胡旧序没怎么出过远门，对外面的景色很是好奇：“听起来好厉害，那你们已经去过哪里了啊？”

老板娘把记账本往围裙口袋里一塞，双手撑在桌沿上，抬着眼回忆起来：“去过不少地方。最先去的杭州，西湖的风特别柔和，吹在脸上轻飘飘的。后来又去了苏州，园林看着小门窄巷，进去别有洞天，跟迷宫似的，你大叔在假山拍照还差点摔进水池，当场笑得直不起腰。之后还去了南京，整条街长满高大的梧桐树，枝叶连起来像一条隧道，秋天地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她眉眼温柔，语气带着偏爱：“要说最喜欢，还是南京那条梧桐大道。我陪着他来回逛了好几遍，我脚都走酸了，他还舍不得离开。”

胡旧序闭眼想象着脚踩梧桐的感觉：“您这说的我都想去了。”

“你呢，小伙子，”老板娘忽然问，“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胡旧序睁眼，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说：“刚有的。”

“哪里？”

“南京。”他说，“梧桐大道。”

老板娘笑了一下，那种笑和刚才说起她老公的笑很像，像一种只有自己知道答案的笑：“那你一定要去。”

她说：“一定要和对的人一起走，那条路才会长的没有尽头。”

胡旧序又冒出个问题：“这样我觉得这店叫旅行烧烤或者夫妻烧烤更合适啊，怎么叫流浪烧烤呢？总感觉有点悲伤孤独。”

“你还小不懂，”老板娘起身打开风扇，“人嘛，这一辈子都在路上，每天会遇见不同的人，谁知道会不会就是最后一面？虽然我现在有一个简单的小家，但我永远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可能是怕这个话题太过沉重老板娘话锋一转：“而且你不觉得流浪这个词本来就带着种大侠风范吗？”

不过聊了几分钟客人便开始上桌扯着嗓子喊道：“老板娘！点餐咯！”

老板娘拿起菜板：“好嘞，来啦！”

风扇功率够大，吹得胡旧序衣服微微鼓起，看着前后忙碌的两人汗是不停流的，笑容是没放下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