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一役,李夜的名声彻底臭了,也彻底香了。
臭的是,他打着“勤王”的旗号,干的却是土匪的勾当。所过之处,贪官污吏被抄家灭族,富商巨贾被“自愿”捐款,连路边的土地庙都被他刮了一层金漆。
香的是,他把抄来的钱,一半充作军费,一半竟然真的分给了沿途的百姓!
“李阎王”的名号,在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但在民间,他却成了活菩萨。
……
京城,三十里外,落凤坡。
这里地势险要,是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
宰相王铮虽然气得半死,但毕竟老谋深算。苏醒后,他立刻调动了京城最后的精锐——神机营,足足两万人,配备着火铳和大炮,由他的义子,兵部尚书赵无极亲自坐镇,誓要将李夜挡在京城之外。
“李夜,此路不通!”
赵无极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远处尘土飞扬的“杂牌军”,眼中满是不屑。
虽然探子说李夜连胜几场,但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对方运气好,加上那些地方军太废。
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火铳手和几十门红衣大炮。
“传令!准备火炮覆盖!我要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炸成粉末!”赵无极冷冷下令。
然而,就在神机营准备点火之际,异变突生。
“报——!大人!后方……后方起火了!”
“什么?!”赵无极大惊,“后方是京城方向,怎么会起火?”
“不是京城!是我们的粮草大营!就在落凤坡后面!”
赵无极猛地回头,只见后方浓烟滚滚,显然是粮草被烧了。
“混账!谁敢偷袭老夫的粮草!”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二胡声突然从对面的山坡上传来。
那声音凄凄惨惨戚戚,在这肃杀的战场上显得格外诡异。
赵无极抬头望去,只见两军阵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太师椅。
李夜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旁边还站着一个瞎眼老头在拉二胡。
“赵尚书,别来无恙啊。”
李夜笑眯眯地打招呼,仿佛这不是战场,而是茶楼。
“李夜!你个乱臣贼子!竟敢偷袭粮草!”赵无极怒吼。
“哎,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袭呢?”
李夜摇摇扇子,“那叫‘劫富济贫’。再说了,赵尚书,你难道没发现,你的人有点不对劲吗?”
赵无极一愣,转头看向身边的亲兵。
只见那些亲兵虽然手持兵刃,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甚至有人偷偷把火铳的引信给弄湿了。
“怎么回事?!”赵无极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什么大事。”
李夜站起身,拍了拍手,“就是听说神机营的弟兄们已经三个月没发军饷了。我这人最心软,见不得当兵的饿肚子。所以……”
他打了个响指。
独眼张带着几个马匪,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上了两军中间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