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七看着他。
“不是你父亲。”
屋里一下静了。
林知微忽然明白,这句话才是裴七今天真正要说的。
不是沈怀安。
那就意味着沈家还有一个人,十四年前知道沈砚舟在哪里,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却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沈砚舟还想问,外面却传来急促脚步。
秦掌柜亲自来了。
“东家,春和出事了。”
林知微立刻站起来。
“说。”
“宫里退回的那三件货,查到线头了。不是绣娘动的手,是送货出门以后被换过。”
裴景和皱眉:“谁经手?”
秦掌柜咬了咬牙。
“周典事的人。”
又是那个跟沈家有交情的周典事。
沈砚舟脸色发白:“娘,我跟你去。”
“不用。”
林知微看向裴七。
“你今天说的,我记住了。剩下的明天再说。”
裴七似乎有些意外:“你不想现在知道是谁把他接走的?”
“想。”
林知微拿起披风。
“但十四年前的事已经发生了,春和今天的货还在我手里。”
她推门出去。
“旧账要查,新钱也要赚。谁都别想拿一桩旧事,把我现在的日子拖回去。”
半个时辰后,春和灯火通明。
三件被退回的绣品一字排开。
林知微没有先看绣面,而是把装货的木匣、封条、交接单全部拿来。
秦掌柜指着封蜡:“我们出门时用的是春和自己的青蜡,回来却成了普通红蜡。匣子还是我们的,里面的东西换过。”
“原货呢?”
“还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