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张短笺收好。
旧案终于有了一个阶段答案。
谁救了沈砚舟——裴七。
谁让裴七救——顾承礼。
为什么顾承礼管——林父留下的托付。
但最大的谜反而更清楚。
谁把三岁的沈砚舟带出沈府?
谁准备在城西接走他?
这才是真正要查的。
而林知微没有让自己沉进去。
第二日一早,她照常去了青鹭埠扩仓的商议。
春和第二批宫单也准时开工。
新业本金那本账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笔真正独立赚来的大额利润。
三百八十六两。
她把银子一文不动地存进去。
沈砚舟问:“不用来查旧事?”
“不用。”
“为什么?”
“查旧事花旧账的钱。”
“新赚的钱,要长新生意。”
她在账页最下面写了一行。
“从今日起,旧事继续查。”
“日子也继续过。”
窗外,春和送来的新样正好展开。
青鹭埠的第一批南货,也在同一天启程。
她终于不再只是在搬空一个旧家。
她正在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家底重新建起来。
顾大老爷走后,沈砚舟一个人在后堂坐了很久。
林知微没有催他。
直到他自己开口。
“娘,如果真是沈家的人把我带出去,你会怎么办?”
“看是谁。”
“然后呢?”
“该报官报官,该追责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