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交代三件事。
第一,青鹭埠永不并入京城林家明账。
第二,若林知微婚后安稳,此处可由当地人继续经营,不必惊动她。
第三,若她主动来问顾承礼,便把契据交给她,并告知裴七可以信。
林知微的手停在“裴七可以信”五个字上。
裴七。
那个十四年前进京找大夫、疑似救过沈砚舟的人。
父亲二十一年前就认识。
时间对不上。
或者说,关系比她想象得更早。
信最后还有一句。
“景和若仍在裴家,可托半事,不可托全事。”
林知微愣住。
裴景和?
二十一年前他才多大?
她立刻叫人去请。
裴景和看完那句话,脸色第一次明显变了。
“你父亲写的?”
“你认得字。”
“认得。”
“那解释。”
裴景和沉默很久。
“我小时候跟顾承礼学过半年账。”
这回轮到林知微没说话。
“为什么?”
“裴家当年想让我学人情往来,我不喜欢。”
“顾承礼说,人情学不明白,先学钱。”
“后来呢?”
“他跟顾家闹翻,我被家里叫回去。”
“你认识我父亲?”
“见过。”
“几次?”
“三四次。”
“为什么从没说?”
裴景和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