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看得直皱眉。
“做个荷包也要这么麻烦?”
“做一个不麻烦。”
“那为什么——”
“做一百个都一样,就麻烦。”
林知微头也没抬,“生意赚的从来不是偶尔做出一个好东西的钱,是你能不能每次都做得差不多好。”
这句话秦掌柜记住了。
第二日开始做新样。
林知微没碰宫里最忌讳的颜色,也没有为了显眼做夸张花样。
她只做了三处变化。
第一,保留宫里惯用的折枝莲,却把叶脉改成双线暗绣,近看更细。
第二,所有里衬统一。
第三,荷包系带根部加一道藏针加固,外面看不见,拉扯却不容易开。
秦掌柜摸着样品,眼睛慢慢亮起来。
“不显新奇。”
“宫里的东西,本来就不是让我们抢眼。”
林知微道,“我们的新,是让用的人觉得比去年好用。”
第三天,验样。
春和只带了六样。
别家却有的抬了整整两箱。
在尚衣局外院候着时,果然有人认出了林知微。
“这不是沈夫人吗?”
话出口,对方自己先改了口。
“哦,林娘子。”
沈砚舟脸色当场冷下来。
林知微像没听见。
轮到春和时,周典事抬头,看见她也明显顿了一下。
“春和换东家了?”
“是。”
“林娘子亲自来?”
“第一单,想看看规矩。”
周典事没多寒暄,只验东西。
前四样看得很快。
第五只荷包,他拉了两下系带。
又翻过来看针脚。
“这里以前不是这么收的。”
秦掌柜心都提起来。
林知微却答:“以前那种也合规。这次多加一道藏针,不改外形,只求耐用。”
周典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最后把六样全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