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只是船。
还有消息。
“周四。”
“嗯?”
“下一批货的船期,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周四的笑淡了。
“广源两个人,临江德盛那边也知道。”
“永兴?”
“赵掌柜知道大概日子。”
“顾家怎么知道得这么准?”
周四想了想:“永顺号的船期不是秘密。只要知道林记最近在备货,猜也能猜到。”
“那就先别抓内鬼。”
林知微不喜欢一有事情就往“身边有奸细”上套。
能从公开消息推出来的,就先按公开消息算。
她只补了一条规矩:“以后出货日期,不提前写在三间铺子的总账上。备货写备货,订船等定了再记。”
“明白。”
当天上午,永兴照常开门做生意。
顾家包船的消息很快在几家跑南货的商户间传开。有人过来探口风,问林记是不是得罪了顾家;也有人劝她先停一两个月,等风头过去。
林知微一律只回:“船还没定。”
她没有在铺子里摆出一副要跟顾家硬碰硬的样子。
做生意的人最怕别人觉得你急。
一急,船行敢抬价,货栈敢压价,连买货的人都想等你便宜出手。
中午,顾清瑶来了。
她这次连布都没买,进门就道:“不是我。”
林知微正在核永兴新收的一笔货款,头也没抬:“什么不是你?”
“永顺号。”
“我知道是顾家大房。”
“你不觉得我应该解释?”
“你已经解释了。”
顾清瑶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大房不是为了堵你这一批货。”
“那为了什么?”
“逼你去谈。”
林知微终于抬头。
“谈什么?”
“海图。”
果然。
红匣才打开不到两日,顾家大房就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