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的以为库房那边已经处理了。”
马管事立刻道:“小的以为账房知道。”
“你们两个互相以为?”
没人敢接话。
“万丰染坊的账呢?”
“永兴跟他们按月结。”
“把四月的拿来。”
账很快找出。
三月二十八那一笔确实有。
八十匹细绢重整。
工钱十六两。
四月初三,已交还。
林知微指着那一行。
“交还给谁?”
账上只写了两个字。
陈六。
屋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所以八十匹布没有回库。”
“直接被陈六接走了。”
林知微看向马管事。
“你不知道?”
“不知道。”
“赵掌柜呢?”
赵有德摇头。
“从未听说。”
“铺印谁管?”
“老奴。”
“这笔重整要不要用铺印?”
“送出去的时候要。”
“接回来呢?”
“不用。”
林知微明白了。
漏洞就在这里。
陈六只是个跑腿伙计。
按理说,他不可能一句话就从染坊提走价值几百两的货。
可因为货本来就是永兴送去的,只要拿着原来的单据,染坊未必会多想。
“原单呢?”
吴账房把三月二十八的单据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