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文对这个形象一点都不陌生。灵曜刚刚飞升上界的时候,就是这副打扮。阴气森森,寒气逼人。唯一的区别,就是瞳仁的颜色。眼前这双眼睛,红得似要滴血。她不露声色的泄了口气,后退两步。“你”才说一个字,双唇便再也张不开。“不要说话。”脑海里响起熟悉的声音。“这里是他的地盘,有无数双眼睛和耳朵。”“跟我来。”灵文了然的点点头,二人在心里通灵。“不是说有人脉吗?怎么你亲自来了?”“你怎么在这里,外面怎么办?”灵文跟着她往铜炉山深处走去,周围的厉鬼见到她们纷纷避让。“外面也有我。”“分身?”“嗯。”灵文恍然大悟。“难怪最初见你的时候还一身血气,后来慢慢就削减了下去,我还以为是你的修为和功德提升上来了,原是你将血煞都移到了这具分身之上。”说到这里,灵文突然就明白了魏娆是如何从铜炉山获取力量的。灵曜说过自己的本源有二,灵气和怨气。也就相当于神官和鬼王的结合体。将灵怨二气分开,一半成为上天庭的灵曜星君,一半则成为这铜炉山里的鬼王。分身从铜炉山获取力量,然后转移给本体。如此,她就算是没有信徒和愿力,法力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是如果灵曜的力量是来源于铜炉山,铜炉山的主人是君吾。那不就等于“不必担心,他不知道。”灵文被吓了一跳。她刚刚有说出这句话吗?“你没说出口,但是你的表情实在很明显。”灵文无语了。“你这样七窍玲珑心的人,实在可怕。”魏娆语气平静。“我以为你早就有心理准备了。”“那你是怎么躲过他的眼睛的?”她这身装扮,君吾不可能认不出。“还有,灵曜星君身上血光锐减,他难道发现不了吗?”“我敢这么做,自然是有应付他的手段。”魏娆指了指灵文手腕上那几颗小铃铛,又道。“没有它们,铜炉山里也没有人能看出我的真容。”“我的分身实力只是最低的‘恶’阶,这样的鬼,在铜炉山里有成千上万。”“藏叶于林。”灵文赞叹:“真是绝妙的主意。”二人此时已经踏上一条狭窄的小径,愈发靠近山体内部了。“可你是如何保证分身的安全的呢?”“实力只是‘恶’阶的话,随便一只高阶凶物都能把这具分身撕得粉碎吧?”“所以,谁说我只有一具分身的呢?”灵文脚下一顿,一股寒意迅速攀升至后脊,衣袍下的皮肤上泛起一片细小的疙瘩。所以你到底有多少具分身?这话她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越是相处,灵文就越觉得魏娆这个人深不可测。每当你觉得已经触及到她最核心的秘密时,她又会向你展示出另一处不见底的深渊。原本二人的关系是合作,可现在,灵文心里竟对她生出些许敬畏和恐惧。花了好半天的功夫,二人走捷径穿过山体。走出洞穴,眼前的视野瞬间开阔。“这里是”“千年前的乌庸国。”“国?”灵文看着眼前光秃秃的旷野,有些茫然。“火山掩埋了一切。”“地下,是乌庸国皇城。”魏娆手指了一个方向。“那里,就是铜炉。”灵文望着远处那座被积雪覆盖的山尖道:“从那里杀出来,就能成为绝了?”“嗯。”魏娆转身看她。“我可以帮你把白锦送进去,但是这次的铜炉是君吾主导的。”灵文听懂了。这次铜炉开山,白锦绝不可能成为那个活下来的‘绝’。“他到底想做什么?”“当然是继续他那场持续了八百年的考验。”“如果我猜的不错,最后进入那铜炉山的,只会是两位太子殿下。”说到这里,魏娆有些气馁。“你说,我都在他面前这么积极主动的表现了,他怎么就非盯着仙乐太子呢?”“论天赋,我自认不比仙乐太子差。”“论态度,我更是甩仙乐太子十八条街。”“论心性,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我一样与他如此相像的人了。”“我们这等无情之人,合该志同道合。”“他怎么就不拿我当传承人呢?”灵文扯了扯嘴角。“你的心不用教都是黑的,他在你身上费什么功夫?”“且你一心取而代之,是怎么好意思生出让他把你当传承人这种念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