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娆温若寒沉迷修炼无法自拔,温宁带着薛洋将整个岐山转了个遍。等到温若寒的修炼有了起色之后,平生门也终于迎来了开宗大典。这也算是震动整个仙门的盛事,大大小小所有的家族都派出代表来参加了大典,并送上贺礼。魏娆现在是平生门第一大招牌,尽管不喜这样的场景,也还是正经在仙门百家面前露了个面。等到李相夷忙完手头所有的事情,想去和半年未见的魏娆说说话时,直接被眼前的场景气得七窍生烟。魏娆执掌的刑狱峰上,到处都是年轻俊美的世家子弟。攒璎带佩,金装玉裹,腰束宝剑,手执华扇。虽然他是允许了宾客们在大典期间可以随意参观宗门内的开放区域但这是刑狱峰啊!执法之地,困囚之笼!这地方有什么好参观的!啊?当没有戴面具的魏娆出现在大典之上时,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这一天是不是也来得太快了?这都还不到半天的时间呢!他找了半天,终于在后山思过崖前见到了被一大群男男女女围着的魏娆。她正在和一个温润儒雅,面容俊美的男子下棋。巨大的树荫投下大片阴影,石桌上的冷暖白玉棋子落盘时发出‘咔哒’的脆响。周围人很多,但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算是不懂棋艺的人,也舍不得挪开半分目光。这样漂亮的两张脸,多看一会儿晚上都能多吃半碗饭!李相夷很艰难的挤了进去,站到了魏娆身边。众人都认出了他,嘴里刚刚涌上来的怨言又悄摸咽下去了。魏娆专心致志,一点眼神都没分给他。这人棋力超群,是她遇到的对手里实力最强的一个。棋局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时辰,魏娆已经被他逼得退无可退。黑色棋子夹在指尖上下翻转,另一只手的食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对面的男子依旧平稳淡然,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他一眨不眨的盯着魏娆,眼里写满了欣赏。李相夷整个人都绷紧了,背在身后的手越收越紧。这个人的气质,有一点点像李莲花。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极大!“我认输。”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之上,魏娆如释重负。棋子落盘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了他的下一步棋会怎么走。那一步,也是他杀招的结尾。“崔公子棋艺非凡,在下心服口服。”对面的男子展颜一笑,如春风化雨,温暖和煦。“魏姑娘过奖。”“崔某痴长你几岁,能取胜也不过是占了年岁之优而已。”“若再过两年,崔某可真不一定能赢过你。”他这话一出,旁边立刻有人开始附和。“是啊,魏姑娘才十五岁,崔兄十五岁的时候,棋艺可不如她!”“魏姑娘棋风杀伐果断,崔兄棋路缜密稳健。棋逢对手,这一局当真精彩!”“魏姑娘除了棋局还喜欢什么?”“在下于音律一道颇有建树,不知可否与魏姑娘探讨一下?”“魏姑娘剑法精绝,在下仰慕已久,可否”“阿娆。”李相夷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魏娆扭头看他。“有事?”“嗯。”魏娆站起身:“崔公子,在下有事,先告辞了。”“崔玉应该快忙完了,需不需要我派人带你去找他?”崔珩起身拱手。“魏姑娘自便,在下已经认识路了。”“好。”“对了,那本棋谱,我改日给你送来。”“多谢。”---“怎么了?有什么事找我?”魏娆给李相夷倒了杯茶,见他半天不开口,有些疑惑。李相夷视线闪躲,目光掠过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喉间阵阵淤堵。“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打算把薛洋放在哪里?”“就我这里吧。”“我先带带他,等他过了十五岁,便让他接手。”魏娆不想掌刑狱峰这件事,李相夷是知道的。她就连长老之位也不想接。若非宗门才起步,还需要她这个元婴镇场,她大概早就跑没影了。等到自己晋升元婴之后,她怕是会经常不着家。李相夷垂下眼帘,心口有些发闷。“阿娆。”“你不喜欢这里是吗?”魏娆不解的看向他。“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觉得你好像不开心。”“我没有不开心。”魏娆这话说得很认真。“我只是单纯不想管事而已。”见他面色有异,魏娆还是解释道:“太麻烦了,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待在藏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