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突破性进展!可喜可贺!“什么啊?什么不是故意的?我干嘛了?”见魏婴一脸茫然,甚至还有些无辜的模样,蓝湛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铛!”他将那块银疙瘩重重搁在桌面上,一把抽回抹额,起身拂袖而去。众人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蓝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不是,他到底怎么了?我又怎么招惹到他了?”“你手贱。”李相夷幽幽道。“我手贱?”“我就抓了他抹额一下,怎么就手贱了?”“又不是什么宝贝,碰都不能碰一下了?”李相夷看着他,似笑非笑。“蓝家抹额,非命定之人不可取。”屋子里瞬间安静。魏娆和孟瑶瞳孔一震,齐齐看向魏婴。后者比他俩还要震惊。“你说什么???”魏婴像是被烫了一样,瞬间从凳子上窜了起来。“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开过蓝湛的玩笑?”李相夷翻了个白眼。“哥,你在蓝家听学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课?”“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魏娆简直对自家哥哥无语了。她刚刚还在为自家老哥抱不平,觉得蓝湛因着这样一点无足轻重的小事生气是无理取闹,结果脸好疼。“不是,蓝启仁也没讲这个啊!”“藏书阁里的《蓝氏族史》《历代家主规训》,以及他们家老祖宗蓝安的生平纪事里都有提过这个。”“嗷~”魏婴一嗓子嚎了出来。好了,确认都是他完全不感兴趣的书。“你怎么不早说?”“你也没早问啊!”“再说了,谁会没事去扯人家抹额?”魏婴苦巴巴的蹲了下来,一把抱住面前的圆凳,将下巴搁在上面,语气懊悔。“我那不是”“我怎么知道”李相夷双手环胸。“在这里哼哼唧唧有什么用?”“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还不快去哄哄人家,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儿吗?”魏娆和孟瑶顿时用一种很诡异的目光看着李相夷。别的事儿倒是无所谓,但事儿他要怎么当啊?“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魏兄,要不先去道个歉吧。”孟瑶忍着笑意开口。“不然的话,忘机兄可能未来一个月都不会搭理你了。”“快到晚饭时间了,我去叫掌柜的单独准备一份饭食,待会儿你给忘机兄送去。”“多说点好话,真诚点,不要口花花。”魏婴臊眉耷眼。“就怕他连门都不开。”魏娆举起右手:“我有办法!”“他不开门我去给你找根荆条,你背着在他门口敲锣打鼓哭天喊地,咱把态度先端正起来。”“蓝湛面皮薄,肯定受不住这个。”魏婴:“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吧?”魏娆压下手,托腮看着自家不省心的兄长。“谁叫你老是不长记性。”她都忍不住有些同情蓝湛了。摊上这么个朋友,他上辈子一定造了不少孽吧?---第二日再次齐聚在大堂吃早饭的时候,蓝湛脸上已经看不出异色了。但从魏婴那伏低做小,添茶倒水的殷勤模样也能看得出来,他还没把人哄好。另外三人都装作对昨天那事毫不知情的模样,一脸认真的规划着今日的行程。因着是初到夔州,所以大家暂时没有特别的计划,打算先在城内转转,熟悉熟悉环境,了解一下驻地仙门的情况再说。蓝湛戴上了蒙面斗笠,背着缠上了布条的避尘出了门。魏婴囫囵的灌下最后一口粥,伸手在妹妹脸上捏了一把。“跟我一起?”魏娆撇嘴。“不要。”“你还是快去哄人吧!我可不想接下来几天都跟一座移动的雪山待在一起。”魏婴无奈。“我会努力的。”“你俩照顾好阿娆啊,不管做什么,必须有一个人在她身边。”见二人应下后,他才掏出面具戴上,深吸一口气,风风火火的追了出去。“蓝湛!你等等我啊!”三人已经对此见怪不怪,魏娆伸手揉了揉刚刚被哥哥捏红的脸:“我赌半个月。”孟瑶笑眯眯的拿起帕子擦干净手。“我赌十天。”“要赌就赌个大的!”李相夷抱着少师,眼带狡黠。“我赌三天。”孟瑶和魏娆对视一眼。“希望蓝湛这次能争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