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么越来越扑朔迷离了?我快看不懂了!”---金麟台。瞧见他们查到蜀东义城的时候,金光瑶就知道自己必须得走了。薛洋一旦被挖出来,他必然会被牵连。不过,他也没到变故会来的如此之快。去往蜀东的灵鸽才飞出兰陵的地界,金麟台就已经迎来了不速之客。金光瑶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压在恨生剑柄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二哥?你怎么来了?怎的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也好提前准备着。”“还有江宗主,怎么就你一个人来?阿凌没有跟着回来吗?”蓝曦臣和江晚吟站在金麟台西北门外,眸色幽深的看着他。“提前告诉你?”江晚吟冷笑。“这没提前告诉你,你不也准备好迎过来了吗?不愧是敛芳尊,不愧是仙督,事事都考虑在前头。”金光瑶神色不变,依旧脸上带笑。“江宗主,你这话是何意?”“没什么,夸你呢。”“不过,敛芳尊怎的好好的正门不走,还要走这偏门?”“还带着你身后这群人”“怎么?要去踏青吗?”江晚吟的含沙射影,金光瑶完全不放在心上。这个一点就炸的蠢货,从来都不被他放在眼里。“我做什么,自然有我的道理,不需要事事向江宗主解释。”他看向蓝曦臣。“你说对吗,二哥?”蓝曦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眼前的场景虽然有些奇怪,却也不能当做证据。那封信里的内容,他全然不信,可也不敢真的全然不信。所以,他来了这金麟台,想要亲口问一问金光瑶。他捏紧手里的裂冰,看向金光瑶。“阿瑶,我们此来,是有事相商。”---魔道,少年时期。“晓星尘?抱山散人之徒?”“那算起来,他是不是我们的师叔?”“他的年纪,好像比我还小四岁,比你还小一岁呢!”魏婴对父母的记忆很少很少,所以对着这个与母亲有很大渊源的小师叔,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但随着故事的发展,魏婴脸上的好奇尽数被怒火取代,牙关紧咬,下颌绷紧。薛洋这个畜生!他怎么能卑劣到那种地步?欺骗他眼盲,害他至此!他不仅仅要杀人,更要诛心!他要毁了晓星尘,让正义之人恶事做绝,让重情之人杀死至友,让干净的手染满鲜血,让他陷入沼泽里永远挣脱不了。太歹毒了。与薛洋相比,一门心思杀人的温晁手段都显得温和了。魏娆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看见魏婴共情的记忆,她的胃里止不住的翻涌。这世间的人心,实在是可怖得骇人。她,哥哥,李相夷,晓星尘他们其实都是死在人心之上,人性之下。赤诚如琉璃般的心,总会在这人世间摔得粉碎。干净的人,为什么总比那些脏心烂肺的活得更艰辛?魏婴伸手握住妹妹的手,掌心里的温度凉的吓人。“阿娆?”“嗯?”“你说晓星尘看得见这天幕吗?”魏娆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看得见,一定看得见。”魏婴叹息:“希望这位小师叔不是个一根筋的犟种吧!知道了未来以后,便不要再入世了。”“清风明月,本来就不该在这糟污的红尘里停留。”---莲花楼,东海。“天呐!居然是这样!”“薛洋这个混蛋!他根本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拿普通百姓做围兽取乐,欺晓星尘道长眼盲,骗他对普通百姓痛下杀手!好恶毒的心计!”“人心怎么能可怕到这种地步?”晓星尘道长待他那么好!每日都给他带糖,他是怎么做到那么理直气壮的接受受害人的善意的?””不要脸!太恶心了!”“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他!”“阿菁姑娘好聪明!连薛洋都能骗过去!可惜啊,她只是个普通凡人”“有没有人能救救他们啊?知道真相的晓星尘道长肯定活不下去的啊!”“唉~死了也好,终于能解脱了。”“当初第一次见到薛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呢!真是没想到啊!”人群里的讨论声一直就没有停过,所有人都对薛洋的恶行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将其除之而后快。就连被称为魔教的金鸳盟众人,也全都义愤填膺,怒不可遏。对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百姓下手,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过低劣了。没有人能不被晓星尘的绝望和痛苦触动,而对这一切的鞭长莫及和无能为力,更引得他们群情激愤,怒火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