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做事也太不讲究了。他不用想都知道,现在的皇帝整个人有多崩溃。不过,与他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南胤人蹦哒不起来,皇室宗亲大概没时间也不会愿意让他掺和进来。挺好的。江湖都已经够他心累了,朝堂还是不要沾边的好。等这天幕结束,他就去找单孤刀报仇。再之后唉,魏姑娘那里也有点麻烦啊。---【莲花楼又回到了东海,本该平静下来的日子,却因为魏娆身体的逐渐衰败笼罩上厚重的乌云。小楼里又弥漫上了浓郁的药味,但这回躺在床上的却换成了魏娆。握住的那只手寒凉彻骨,好像怎么捂也捂不热。李莲花心里突然涌上大片的颓败,眼眶一点点泛红。“阿娆,能不能,也在心里给我留一个小小的角落。”“我不贪心了,一点点就好。”】魔道世界,少年时期,莲花坞。魏娆安静的望着天幕,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旁边的三人罕见的沉默了,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江厌离难掩心疼,魏婴也没有再说李莲花的坏话。江澄双手环胸,盯着天幕知道在想些什么。几人的视线时不时扫过魏娆,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但很可惜,他们什么也没看出来。指尖的莲子被捏成两半,露出嫩绿但苦涩的莲心。魏娆不紧不慢的将莲心取下,指尖沾上一点莲心汁水。白嫩嫩的莲子送进嘴里,丝丝缕缕的苦味蔓延开来。---莲花楼,东海。李莲花觉得自己不该难过,可他看着天幕上的场景却也觉得胸口淤塞,心有戚戚。到底是为什么?她的执念到底是什么?那个人就那么重要,值得她牵挂这么多年?自己这么多年的陪伴,她真能说舍就舍?唉~真是个果决的姑娘。不想再去看天幕上神色凄然的自己,他收回视线端起茶杯,挡住别人探究的视线。情爱一味,果然酸涩难言。---【年关越来越近了,在李莲花细心的照顾之下,魏娆的身体反而越来越差了。不明病因,查不到病灶,不管喝下去多少药汁,扎多少针都没有用。小楼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了,连带着这个新年也变得有些冷清。李莲花送出了多年前就已经做好的红玉芍药发簪,忐忑不安的等待过后,悬在头顶的利剑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她没有收下他的发簪,也拒绝了他的情意,一如过去多年一样。他红着眼睛,带着满腔的委屈和不甘问出了那句话。“魏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东海边安静了一会儿。但很快,几声压低的叹息与碎碎念的低语打破了现场的冷寂。“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不信她不喜欢李门主。”“啊啊啊啊啊互相喜欢就在一起啊!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她到底在犹豫些什么啊?”“大过年的,你俩干嘛呢!能不能不要给我添堵啊?”“求求了,在一起吧,就当是给我的新年礼物了!”“真是憋屈死我了!”“”芩婆看了看天幕,又看了看眼前盯着天幕沉默不语的徒弟,心里叹息,面上却没有带出多少痕迹。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年轻人的事,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处理吧。李莲花对周遭的议论充耳不闻,只一味盯着天幕。声声泣血,字字锥心。她的眼泪明明没有落在自己的心口,可却依旧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又烫又涨。听到那句‘我与他血肉相连,一母同胞’,他竟莫名松了一口气。是亲人。“回去?回哪里去?”“什么非要回去?我怎么听不懂?”“可恶!他们聪明人孤立我!”“唯一的亲人?所以魏姑娘要回去找她的亲人?”“什么啊,果然是身负血仇吗?”“她要报仇,怪不得这么多年日日苦修。”“唉,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些理解她了。”李莲花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那些她不曾提及过的过去,原来这么沉重。---【“我是心悦于你,可对我来说,我的情意,甚至包括我的命,都无法与他相比。”“命运虽从未眷顾于我,却也不能让我,在失去至亲以后,再失去挚爱。”】魔道世界,少年时期,莲花坞。听完这几句话,魏娆心里的酸涩之意已经全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惊愕。她‘腾’得一下站起身,眸色阴寒的盯着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