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幕上的魏娆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放松了不少。又转头盯着妹妹看了半天,见她面上也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彻底安心。还好还好,妹妹不喜欢这人。所以,先前对他那么照顾,也是真的将他当朋友了。行吧。反正妹妹从小到大也没有什么知心朋友,他就当阿娆认识了个手帕交了。江厌离和江澄也双双收回视线。也是,阿娆现在才十四岁呢,怕是根本就没有开窍。他们的担心多余了。三人撤开视线后,一直镇定自若盯着天幕的魏娆眼睫轻轻颤了颤了。她还以为---莲花楼世界,东海。因着魏娆并没有对香囊和佛珠表露出什么反应,所以现场除了大部分女子微微蹙眉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在意这件事。李莲花莫名觉得有点不舒服,但具体哪里不舒服,他又说不上来。倒是芩婆看出了几分端倪,但她念着徒弟刚刚那句‘朋友’,心下直摇头。算了,让他自己琢磨去吧。这孩子对待感情确实不太成熟,得让他自己好好琢磨一下。不远处的肖紫衿面色不太好看。那香囊那佛珠,他当然认识。只是没想到他还留着。莫不是他还对阿娩念念不忘?可他觉得李相夷对那个女子很特殊啊。真是朋友?那现在对阿娩又是这般态度?欲擒故纵?他越想越气,望向李莲花的眼里全是怨恨。对面的乔婉娩一心瞧着天幕,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的表情。她心里有点窃喜。相夷还留着她送的佛珠和香囊,是不是代表着,他还没忘记他们之间的过往。那位魏姑娘对此也毫无反应,那她是不是不喜欢相夷?但很快,她又清醒过来,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若是真的念念不忘,那明明知道自己在找他,他又怎会不曾露面。这就足以说明他的态度了。不管是天幕的他,还是现在的他,种种表现都证明了他早已放下过去。还留着旧人物件,大概也只是念及旧情,不想糟蹋了她的心意而已。他一直都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她苦笑一声,收回视线。---【李莲花从光怪陆离的的画面里醒来,第一眼瞧见的便是守在榻边捧着书的魏娆。很难找到一个具体的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虽然她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李莲花就是莫名觉得欢喜满足。许是这一次生病,他见到了她难得温柔的一面,心理上便不自觉对她亲近依赖了几分。而在与亲近之人相处时,李相夷向来是有几分娇气的。“没吃饱~”他望着她的眼睛,温润清亮的眉眼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云隐山。微微扬起的尾音钻进耳道,激得李相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涨红,浑身爬满鸡皮疙瘩。他难以置信的盯着天幕,看着那个极为陌生的自己。李莲花到底在干嘛?他是鬼上身了还是中邪了?怎么病了一回起来后就变了个样子?刚刚那个鬼动静是他弄出来的?“噗嗤~”李相夷浑身一僵。几息之后,他抄起放在桌边的少师,疾步向外走去。“相夷,你去哪?”“练剑!”“哦,那还回来吃饭吗?”李相夷走得更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猖狂的笑声在背后响起,李相夷拔足狂奔。啊啊啊啊啊啊~丢死人了!!!---东海。莫说其他人,便是李莲花自己,也被那语调惊得浑身一抖。这一场高烧是不是把他的脑子烧掉了?这是在做什么?这样的声音他能发出来的吗?不!与他无关。肯定是刚刚才醒,脑子被李相夷占领了。都怪他!这天幕也真是!这等小事也值得浪费时间?实在不用事无巨细的好吗?他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自己身上扫射,无数声调笑在耳边萦绕。脚心有些发痒,脚趾不自觉的抓紧地面。他用余光扫过离自己最近的刘如京等人。见他们一个个挤眉弄眼,唇角高扬,却又压住不发出一点声音的狰狞模样,只觉眼睛发疼。他低下头喝茶,努力想忽略眼前的一切。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那不是我,那是烧昏头了的李相夷。坐他对面的无了大师看见他茶杯里晃荡不止的茶汤,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