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屋后的情形时,李莲花狂跳不止的心脏终于放缓了下来。一个身形瘦小,蒙着面巾的男子倒在屋后三尺之外的地方。皮肤焦黑,头发炸开,脸上的面巾被烧成一块一块的,还在冒着白烟。李莲花刚要上前检查,刘如京已经率先移到那人身边。“公子小心!我来!”说完便小心翼翼的凑上前,捡了根木棍,挑开了那被烧的破破烂烂的面巾。“公子,人已经没气了,身上没什么标识物,带的毒和暗器却是不少。”皮肤不经意碰到那人,手上立刻袭来麻麻的触感。刘如京眉头一皱,隔下衣摆包着手,将那人身上藏着的暗器都摸了出来。“这些暗器,好像都有毒。”“小心一点,别被割伤了。”“这谁啊?”“不知道,不认识。”“穿成这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他是被闪电劈死的吧?”“这个位置,这人是不是想擅闯啊?”“这是天罚吧?是不是他想对仙女图谋不轨,所以老天才劈死他的?”“定然就是这样!!!”“刚刚李门主不在门口,这人便以为有了可乘之机”“呀,这是”“怎么这么多蛇虫鼠蚁?”“都死了!”“这人果然是冲着魏姑娘来的!”“他想杀人?”“这魏姑娘果真是仙女啊,老天爷都是护着她的。”人群里议论纷纷,隐在其中的几个人不着痕迹的交流了一个眼神,纷纷放弃了原本的打算。李莲花的目光从那已经没了生息的尸体上移开,又从嘈杂的人群里扫过。果然按捺不住了。看这狠辣的手笔,十有八九是金鸳盟出的手了。朝廷的人也不是没有嫌疑,但他们出手应该不会这么快。毕竟一个仙女的名头,对皇室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但是他倒也没有想到,这天幕,还挺上道的。“相夷?”不止芩婆,现场其他人也全都等着他示下。李莲花很无奈,但还是开了口。“处理了吧。”得到他的吩咐,刘如京脸上瞬间露出喜意。“是,公子!”“你不必”“这里就交给我吧,公子你带芩前辈去坐坐,这天幕马上就要开始了。”“是是是,公子,这里交给我们!”一直跟着刘如京的几个人连忙应声。门主不想当门主了,那他们就不叫门主便是。他们认的是李相夷这个人,不是四顾门门主这个身份。李莲花先是上楼瞧了一下魏娆,见她安然无恙后才放下心来观看天幕。因着师娘也不能进莲花楼,他便将小茶桌摆到了那屏障之外,陪着师娘。先前一直没能与他说上话的无了大师也被请上了座。不远处的人群看着愣愣的站在那里的乔婉娩和肖紫衿,压低声音开始窃窃私语。“不是未婚妻吗?怎么连话都没说上一句?”“莫不是现在有了魏姑娘,这未婚妻就不想要了?”“嗤~你是眼瞎吧?”“未婚妻身边不是有个大活人呢吗?用的着李公子陪着?”“这怕是她头回踏足东海吧?还一直找人呢,呵呵~”“是不是有什么内情啊?这乔女侠看着不像是移情别恋了啊!泪眼汪汪的。”“李公子刚刚不也还是冲着她点头了吗,这算是打了招呼了吧。”“啧,怎么说呢,这俩的关系,看起来不像未婚夫妻,也不像是仇人”“咱这些外人不知道内情就别瞎说了,省的人家听到了尴尬。”“呵,就你好心。”话是这么说,但是议论的声音到底还是小了不少。---【中元节过去,李莲花开始高热不退。那晚的事情到底还是让他惊了魂,再加上郁结于心的旧事,本就虚弱的身体扛不住这么多打击,直接就倒了下去。烈酒擦身,扎针喂药。魏娆也不是第一次照顾病人了,因此这些事做起来得心应手。李莲花整个人昏昏沉沉,浑身上下除了痛还是痛。故人的脸一张张从眼前闪过,耳边有无数声音在耳边回荡。“你是不是觉得你说的话永远都是对的?四顾门没了你就不行?”“我不要你做什么大人物,我只要你和你的师兄,吃好喝好,给我好好活着就行!”“门主放心,我等必然能剿灭那魔窟,为二门主报仇!”“那些什么门啊什么盟啊,天天打来打去,除了祸害人,还会什么啊?”“四顾门死伤大半是因为谁?如果不是门主争强好胜,一意孤行,我们又怎会中了金鸳盟的奸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