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不计较,不代表以后不计较。再加上他身边还有了这么一个来历成迷,身怀异宝的女子做靠山。他是不是不该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的一念之间?可眼下这种情况,他又能怎么办呢?这破楼诡异得很,旁人根本不能靠近。云彼丘越想越觉得惶恐不安,压不住的恶意翻涌而起,几乎要将他整个淹没。人群嘈杂混乱,也没几个人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正是此时,他手底下的人拎着包袱从身边走过,下一刻,手心里多了一个纸团。---不过一两日的功夫,原本偏僻荒凉的东海便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一半的人是为了李相夷而来,一半的人是为了凑热闹。这么多人驻扎在这里,吃喝拉撒自然就成了最紧要的问题。附近的城镇里的酒楼客栈人满为患,小破楼附近的村子头一回迎来这么多生意,家里每日做饭烧茶的火都没有熄过。百川院几大院主都到了,几人眼巴巴的站在刘如京画的线外,够着脖子朝小破楼里张望。四顾门旧部和百川院院众不过见面半天的功夫,就已经从口水仗演变为全武行了。李莲花对着这样的情况很是无语。看热闹在哪里不能看,非要挤在他家门口吗?这也就是最近天气好,这些身强体壮的武林人士还能露天而眠。要是遇上大雨天。呵~不过,关他什么事。爱怎样怎样吧。天幕上的画面时快时慢,已经没办法从太阳的起落来判断时间流逝了。但从频繁刮起的大风和暴雨来看,天幕上应该已经到了雨季。李莲花前一刻还在嘀咕:我的厨艺真的有那么差劲吗?五味俱全?怎么可能呢?我不信,明明是照着菜谱来的啊后一瞬抬起头便见着自己和魏娆抓着门板在风中凌乱。!!!!不是!这里的风季这么可怕吗?他好不容易才搭好的屋子!!!去年的风季好吧,去年刮风的时候他大都在镇上待着呢。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老天爷还真是不给人活路啊!他仰头打量了一下一楼和二楼的接缝处。挺好的啊,怎么就能直接被风全卷走了呢?【小破屋对李莲花意义非凡,突如其来的变故击垮了他强行堆砌起来的坚强和镇定。魏娆带着他去了镇上,开了房,叫了饭,将他安置在客栈后,独身一人离开。】注意到魏娆要去的方向后,李莲花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她这是要去哪?“呜呜呜~咱门主咱门主也太苦了吧!”“屋漏偏逢连夜雨,明明日子已经过得很难了,怎么还要让他遭遇这一场啊!”“贼老天,你可真是不做人啊!”“老天本来就不是人!”“住嘴!我不听!”“李门主挺受打击啊!”“废话,你家没了你不难受啊?”“呵,这不都怪你们吗?”“东海大战以后就把四顾门解散了,李门主早就没有家了。”“就是!缺德事儿你们干了,现在来哭什么?假惺惺的!”“做戏呗。”这话说的十分刺耳,但百川院和以刘如京为首的四顾门旧众却没一个敢张嘴反驳的。凑热闹的人也不管这两方人马的龃龉,只盯着天幕议论纷纷。“魏姑娘这是要去哪啊?”“这么大的风,外面也太危险了吧?”“不对呀,这不是他们的来时路吗?”“她是要回去拿东西?”“等等等等,怎么去海边了!”“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我去!”“哎呀!”“魏姑娘!啊啊啊!”【站在礁石上的魏娆脱掉外袍,纵身一跃,落入海里。】李莲花‘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身边的小茶桌被带得晃了晃,茶杯里的水泼出去一大片。---莲花楼世界,云隐山。“她这是做什么?”“一座小破楼而已,不至于吧!”李相夷急得不行。“我李莲花都还没想不开呢,她怎么就跳海了?”“这件事对她的打击这么大吗?”“她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怎么就”漆木山和芩婆对视一眼,一连两日沉郁的心情都舒朗不少。这个傻孩子。夫妻俩不说话,李相夷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海面。直到瞧见魏娆浮出水面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哦,原来不是想不开啊。还好还好,吓死个人了。---魔道,少年时期,莲花坞。“魏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