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红了眼的常萍愕然。“宋道长,你这是”“杀人不过头点地,常家主不是自诩名门高士,怎么也搞虐杀那一套?”“这种禽兽不如的小畜生哪里算是人?这都是他应得的报应!”“我常家五十多口的性命皆系他一人之身,如今不过多捅了他几下而已,你们莫不是还可怜他?”“呵,几位若是有善心,也不用浪费在这种渣滓身上!”“呸!”薛洋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惺惺作态!”“你们这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抓了老子来送给这个贱人虐杀,现在又因为看不惯拦着他!”“真是伪善至极!”“要杀要剐动手便是,老子难不成还怕你吗?”他似是丝毫感觉不到痛苦,狞笑着盯着常萍。魏婴靠近魏娆和晓星尘。“啧啧啧,现在是风水轮流转了,家主气势马上就提起来了,也不是当初哭惨求着我们帮忙的时候了。”“一宗宗主,居然连乞儿都欺负,我看常家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这薛洋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常慈安也是个烂人。”“只不过,烂人没想到自己会踢到铁板上。”魏娆冷笑。“常家在驻地名声本就不好,常萍这德行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所以才让你们不要插手别人的因果啊,看看现在,里外不是人,两头不落好。”魏婴和晓星尘没想到又被训了一顿,不敢反驳,双双闭嘴。常萍没打算当场斩杀薛洋,不把他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是无论如何都泄不了这口气的。魏娆站在人群中,默默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果不其然,浑身鲜血淋漓的薛洋只觉身体越来越轻,脑子有些晕晕乎乎的。他猜测应该是那女人喂的药生效了,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常萍,你最好祈祷老子死后不会化成恶灵。否则的话,我必报今日之仇!“砰!”薛洋重重的倒在地上。常萍吓了一大跳。宋岚俯身去检查,薛洋已经一点生息也无了。“死了。”“什么?”“这就死了?我根本没伤到他的要害啊!”“他怎么就死了?”“嗤~谁流那么多血还能活着?”魏婴嗤笑一声。“总之,人已经交给你了,委托我们也完成了,常家主,我们这就告辞了。”常萍虽然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鞭尸也不是不行。“行,多谢各位仗义相助!”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乾坤袋,递到宋岚面前。“这是酬金”“诶,常萍啊,几位义士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我们兰陵金氏定然要好好招待一番,否则的话,外人要说我金家不知礼仪了。”常萍愣住。“宗主的意思是”金光善脸上堆满了笑意。“诸位都是青年才俊,相逢即是有缘,不如在我金家多待些时日,也好让金某尽一尽地主之谊。”常萍以为金光善是想拉拢这几个实力出众的散修,便也立即转了话头。“宗主说的极是,几位不妨在金麟台多留些日子”“不必了!”不知何时走到前面的李相夷一把抽出了常萍手里的乾坤袋。“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就不叨扰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古井无波。这个该死的老淫虫!别以为他没瞧见他看向阿娆的眼神。那双眼珠子就该被挖出来踩烂才是!金光善,你可真该死啊!之前看天幕的时候最想做的事,如今可算是有机会实现了。他转身走到魏娆身边,将乾坤袋塞进她手里,同时用身体挡住了金光善的视线。其余几人有些惊讶于他的表现,但也没有开口,全都默认了他的决定。认识了近一个月,他们都很清楚李相夷不是什么冒失没有分寸的人。他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但心情肯定是十分不虞的。只有最了解他的笛飞声猜到了他想干什么。他将目光移向面色明显不快的金光善,眼底满是兴味。有好戏看了。---无论金光善怎么挽留,一群人都态度坚决的离开了金麟台。并且一路上半点不带停留,直接出了兰陵城。是夜。一道身影摸黑出了客栈,身形飘渺,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黑夜里。几息之后,另一道身影也从窗口翻了出来,朝着同一个方向追去了。“还记得换身衣裳,这俩倒也不傻。”男人将标志性的长刀‘洛城’收进了乾坤袖里,踩着轻功悄无声息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