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她母亲藏色散人和江枫眠之间的流言,比如江厌离在婚约里受到的指责和批判,比如,孟诗一个烟花女子不切实际的幻想】“这金光瑶居然还会做好事?”“是啊,我是真没想到他救人的理由这么简单。”“他居然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哈,真是令人意外。”“他知恩图报的前提是,二人之间没有绝对的利益冲突。否则的话,魏无忧的下场大概也不会比其他人好到哪里去。”“啧,这位仙督的性子,可真是适合混官场啊。”“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你是在夸他,还是在骂咱们朝廷里这些狗官。”“你也没放过他们啊。”“虽然但是魏姑娘说得挺有道理的。”“要是男人不去寻欢作乐,那世上哪有那么多烟花之地?”“那金光善可真是不做人,居然只是因为嫌麻烦,就任由自己的儿子在那样的地方长大。”“不想要私生子,那就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啊。”“既要又要,真是让人恶心!”“行了,你少说两句,也就是现在是风气宽松些了,要是以前,你还不知道怎么挨骂呢。”“怕啥,又不止我一个人骂他!”“烟花之地长大的孩子,唉真是造孽。”---夷陵老祖时期,东海商船之上。天幕上金光瑶的耳语人们并没有听清,也不知道他到底求魏娆做了什么事。但金光瑶自己却很清楚。是他娘的遗骨。聂怀桑对自己恨之入骨,也知道要如何做才能戳到他的心窝。他怕是巴不得将自己娘亲的遗骨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魏娆既然愿意在不夜天之上对他手下留情,就不可能会拒绝他的这个提议。而自己先前将救她的原因抖落出来,也正是为了给自己的请求增加筹码。他大概是难逃一死的。魏娆不会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保下他。所以,这件举手之劳她肯定会帮。聂怀桑或许会拒绝其他人,可魏娆他没办法拒绝,也拒绝不了。无论是出于理性还是感性。看到最后与聂明玦的凶尸同归于尽的自己,他脸上溢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这样也挺好的,解脱了。---魏婴少年时期,清河。盯着天幕上被炸成废墟的破庙,聂明玦面色冷凝,不发一语。恨吗?当然是恨的。他早知孟瑶不是个良善的人,却没想到他成了金光瑶以后,会卑劣至此。他说自己不理解他的难处,自己也确实不能理解。没有亲自经历过他人的人生,又怎么可能理解。他并不会因为金光瑶说有难处就改变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只是经历过这一遭之后,他也不是没有反思自己。过刚易折。或许他得改变一下自己强硬的性子了。刚好,怀桑现在有出息了。自己处事的不足之处,他完全可以补足。天幕上那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大哥,对孟瑶,你怎么打算的?”聂怀桑看完孟瑶的来信,心情很是复杂。他居然没有跑。不仅如此,他甚至表示了会回来负荆请罪。北境很远,他如今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有金光瑶的教训在前,他对孟瑶自然是又防备又厌恶的。因为有天幕的出现,他们这里的战争结束很快。金家如今都成三流家族了,孟瑶也自然没有成长为金光瑶。凭借他自己的能力,北境孟家说不准日后会比金家还要辉煌。当然,前提是几大家族不打压的话。孟瑶没有做下恶事。或许是还没来得及做恶事。所以他也不确定自家大哥会不会给孟瑶定罪。聂明玦心里有些膈应。但要真的杀了孟瑶替天幕上的自己报仇,也不太舒服。幸好,天幕上的金光瑶遭了报应。弟弟为自己报了仇。良久后,聂明玦叹了口气。“就这样吧。”“如果孟瑶能当一辈子孟瑶最好。”“但若是日后被我知道他做出什么恶事,我定会亲手了结他。”聂怀桑不意外他的选择。他大哥其实一直都想让金光瑶走正道的。不然的话,也不会一次次宽限金光瑶,一次次威胁警告。如果不是拿他当义弟,又怎会容许他频繁出入清河,让他代替蓝曦臣给自己弹清心音。只是,二人的成长经历和天差地别的性情注定了他们很难理解对方在某些事上的坚持。没关系。为了大哥,他会一直盯着孟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