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虞夫人不这么想。当金家想要与江家联姻的念头传到云梦后,二人对聂明玦心里那点抵触就立刻消散了。不要脸的金孔雀!他怎么还有脸提这一茬啊?莫不是天下好男儿都死光了,师姐就非得吊死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吗?有了对比,赤峰尊瞬间就被突显了出来。挺好的挺好的,赤峰尊挺好的,聂家也比金家好太多了。大战那日,金麟台同样遭遇了一场大火,无数奇珍异宝付之一炬,金氏一族的人也死得只剩下不到三成。金夫人规整了剩余的金家之人,将金子轩推上了家主之位。之后便立刻给云梦江氏传递了联姻的意图,但被江家明确的拒绝了。如今的金家已经不同以往。不管金家是真心求娶,还是利益联盟,江家都不愿意再与他家牵扯上什么关系。江厌离自己不愿意,金家现在身上的泥也还没甩干净。金麟台大火烧过之后,家主金光善失踪了。偏远粗莽的北城境内,一家象姑馆的野处楼里,多了个年纪偏大的贱倌儿。被人特意招呼过要‘好好调教’,象姑馆的掌事自然会尽心尽力。当然,这家象姑馆周围监视的孤魂野鬼那么多,掌事就是不想尽心也不行。能待在野处楼里的,都是些廉价又便宜的货,接待的客人三教九流都有,绝大多数都是不讲究的。挨饿受冻是家常便饭,殴打凌虐更是一日不落。身体上和心理上双重的折磨一点点蚕食着他的心气和生机,原本还坚定不移的会有人来救他的念头也一点点松动。他没了金丹,也没了昔日高高在上的身份。这里的人绝不可能将他放出去,自然也不会轻易叫他死了。昔日他加诸在那些女子身上的伤害,如今以千百倍的代价还了回来。他此生都走不出这间幽暗湿冷的破屋了,而他不死,金家现在活着的人也没一个敢放心的。现在兰陵城附近的邪祟多得几乎可以媲美乱葬岗了。说不准那个杀神哪天又杀回来找他们报仇了。---夷陵老祖时期,夷陵乱葬岗。“哇塞~含光君啊含光君~”“这可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见你说这么多话啊!”魏无羡惊讶的看向蓝忘机,语气里还有自己都觉察不到的酸涩。“不是,以往我问你个事,怎么没见着你解答得那么细致呢?”“这黑心莲一问,你倒是倾囊相授啊。”“你对他可真有耐心。”蓝忘机移过脸,那双浅淡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他。“怎么?不说话,心虚了?”“他是你的家人。”“?”“????”“你胡说什么!”“谁是他家人?谁同意了?我可没承认啊,天幕上那个我也没承认!你可别替我承认!”“我告诉你,你可别看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实际上心黑着呢,小心思多着呢,看给我妹都哄成什么样了!”“我才不会信他的花言巧语,我要替我妹好好把关!”“在没有得到我这个兄长的承认之前,他休想把我妹哄走!”他的话才刚刚说完,天幕上的李莲花便立即开始发力了。【“咳~阿娆,没事的。”“兄长对我还不熟悉,也是我做的不够好。”“你别怪兄长,日久见人心,我日后定然能叫兄长看见我对你的真心。”】天幕之上的魏无羡:天幕之下的魏婴魏无羡:---魏婴:“我就说!我就说!”“这个心眼子多得跟莲藕一样的黑心莲!”“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搞得我好像在故意刁难他一样!卑鄙!”“我妹还心疼他,我服了,她是瞧不见他的装模作样吗?”江澄:“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瞧见了,但是装作瞧不见。”魏婴:更气了!他的贴心小棉袄已经开始漏风了!---魏无羡冷笑一声。“行,这小子居然敢拿这一套来对付我,好!好得很!我记住了。”他面上装得很平静,可绷紧的下颌线是骗不了人的。蓝忘机这回聪明的保持了沉默。他已经摸出几分门道了。在魏娆的事情上,多说多错。对那位李公子也是一样。说他好话赖话魏无羡都是不愿意听的,顺着说不对,反着说更是不行。对上魏无羡过来的视线,他不着痕迹的压下眼睫,端起乱葬岗上仅剩的一个茶杯,喝了口空气。魏无羡见他不应和自己,有些不满。难道就他一个人看李莲花不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