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眼神,怎么看都好像是有内容的啊。魏无羡扭头去看旁边的蓝忘机。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脸,好似对天幕上发生的一切都不在意。但只有蓝忘机自己才知道,他此刻的心跳的有多快。天幕上那个李公子,是不是也太过敏锐了一点。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甚至连目光都不敢飘忽一下,生怕被身边的人发现端倪。不过,含光君显然是高估夷陵老祖的敏感度了。他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蓝忘机,而后又皱着眉,满脸疑惑的将视线投回天幕之上。果然,蓝湛这个人,不管过多少年都是这样淡漠如雪,怎么可能有奇怪的情绪。好在,他俩也算是朋友了吧?十三年后还能从江澄手里带走他,够义气!这份情,他魏无羡记住了。蓝忘机偷偷松了口气,但又有些怅然若失。他心里其实很复杂。既怕他觉察到自己的心思,又怨他觉察不到自己的心思。他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端起面前石板上的竹筒饮了一口水。倒是旁边的温情眼神莫名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但她什么都没说,几息以后又收回视线。只是,原本平直的唇角好像抬了些弧度。---同一时空,清河不净世。“怎么回事?”“为何家主会是二公子?”“这不可能啊。”“宗主他”露天的议事院内,一众长老客卿们脸上全都是惊惶惊惧。聂明玦和聂怀桑兄弟俩的感情有多好,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没有人怀疑聂怀桑会抢夺他哥的宗主之位。当然,更具有说服力的原因是,就二公子那文不成武不就的性子,拿刀都费劲,又怎么可能有那个能力将宗主拉下位?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理由了。但这个理由,在场所有人都无法接受。“哥!”“哥哥哥哥哥哥~”一连串的叫喊声由远及近,声音里的颤抖和哽咽压都压不住。聂怀桑不顾手下阻拦,一脚踹开议事院的大门,冲到聂明玦身边。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发冠歪斜,衣袍也有些凌乱。“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功法”“你最近练刀的时候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你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你是不是在瞒着我?”“哥,我叫了医师来,好好给你诊治一下”他语速极快,攥着聂明玦的手越收越紧,眼角也浮上一层薄红。他只是对宗族事务不上心,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行。十三年后的聂家宗主是自己,除了大哥出了意外,绝不可能再有别的原因。他大哥的实力在如今仙门之中算是拔尖的那一批,又与泽芜君,敛芳尊并称三尊,在仙门之中的地位更是尊崇。没有人会主动与聂明玦对上,更没有人敢暗害于他。所以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哥的功法出了问题。这样的事,在聂家屡见不鲜。因为练聂家刀横死的聂家家主不计其数,所以他才会怕成这个样子。要是功法出了问题,他能拿什么来救他哥?果不其然,天幕很快证实他的猜测。天幕上的聂怀桑亲口承认,他大哥去的早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被急匆匆拽过来的医师也连忙搭上了聂明玦的脉搏。聂明玦坐在椅子上任他们折腾,看着弟弟满眼的恐惧和担忧,心下一软。他抬手拍了拍聂怀桑肩膀。“不必担心,我近些时日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妥。”“而且,咱家这种情况,我们早该有心理准备的不是吗?”聂怀桑眼泪都快下来了,一个劲儿摇头。“可你才多少岁,哪里就会那么早,你都还没娶亲呢”“而且你练了这么多年,不是一直都控制的很好吗?怎么会不过十来年就”“哥,我不要你出事”他直接跪坐在聂明玦的身边,双手死死攥着他哥的袖子,生怕下一刻就从医师嘴里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是啊宗主,您还年轻,还是得多多顾惜自己的身体才是。”“没错,二公子说得有理,宗主还年轻,血煞也一直都被压制得很好,不可能会那么快出事的。”“蓝宗主的清心音效果不是很好吗,要不然”“不如再去寻寻其他人帮忙,比如乱葬岗上那位”“乱葬岗上还有一位医术极好的医师。”“或者去姑苏,求见一下蓝氏那些老祖宗们,看看有没有解决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