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道截杀一事肯定有隐情,你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他手上的力气极大,死死钳着他的胳膊,一双眸子里塞满了沉甸甸的笃定和信任。魏无羡的视线从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移开,又落到天幕上失血昏迷后又被冰水浇醒的魏娆身上。恨意几乎是瞬间就涌了上来。金氏!好!好得很!害死金子轩的罪魁祸首明明就是他,为什么要对无辜的魏娆下手?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们为了折磨他妹妹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份‘恩情’他记住了。来日定会还给金氏!蓝忘机看着他眸子里堆积起来的浓郁的恨意,心口翻起一阵阵酸疼。这是一出死局。解不开的死局。也是将魏婴推入深渊的开端。---莲花楼世界。“天呐,这”“这就是所谓的修士?”“还说什么光明磊落,光风霁月,我看他们折磨人的手段可是一点也不差!”“魏姑娘什么也不知道,她什么都没做啊,便是迁怒,取她一条命便也罢了,何至于如此凌虐?”“他们哪里是为了替那个金家少主报仇,不过是为了泄愤而已。”“这事儿也太奇怪了,明明是金家少主邀请夷陵老祖去赴宴的不是吗?”“二人为何会爆发冲突,那夷陵老祖又为何会大开杀戒?穷奇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这夷陵老祖的恶名都是那些修士们故意传出去的,看了这么久,我也没有发现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滥杀无辜,恶贯满盈的事啊?”“他救下那温氏遗脉,就代表了要与整个仙门为敌。”“可是他确实承了温家姐弟的情啊,知恩图报不是应该的吗?”“而且不是说温家这一支没有为非作歹吗?”“不管他们做没做,不管他们是善是恶,只要他们姓温,那就是原罪。”“可夷陵老祖不是也说了,那些曾经附属温家的家族,如今也都没事啊,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死抓着那群老弱病残不放?”“就这五十几个人,家主还是医师,他们能翻起什么浪花来啊?”“唉,人心难测。”“温氏不过是导火索而已,他们真正想对付的,是夷陵老祖。”“啊?”“可是夷陵老祖是射日之征的大功臣”“狡兔死,走狗烹。”“什么兔啊狗啊的,说人话!”“啧~”“他的意思是说,现在温家已经被灭了,他们没有大敌了,所以就不需要夷陵老祖这个强大的战力了。”“而且他太强大,其他修士忌惮他,又想要他的力量,所以弄死他得到宝物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他们搞了这么多,其实就是贪心不足呗?”“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呵,我还以为他们当真那么正义凛然呢!”“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用时朝前,不用朝后。”“这些修士,怎么连我们这些普通人都不如啊?”“还说什么名门之后,高洁之士,清风朗月,行事坦荡?”“他们怎么能那么不要脸啊?”“呵,我看这些仙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难怪这么多年没有听见过什么飞升成仙的。”“心都是黑的,怎么可能成仙?”“”看到天幕上魏娆被人折磨的惨状,如今已经沦为废人的肖紫衿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好啊!”“干得漂亮!”“那个贱人真是活该!”“她也就在敢在我们这些没有修为的人面前猖狂了,到了真正的修士面前,还不是沦为阶下囚!受尽折磨!”“哈哈哈哈,还以为她多了不起呢,也不过如此!”他如今的下场都是拜天幕所赐,就算他的世界没有魏娆的出现,也不影响他对魏娆的恨意。当然,还有李相夷。他也该死!他也该落得这样下场才是!肖紫衿恨二人得咬牙切齿,现在看到魏娆遭难,心中畅快不已。“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肖紫衿脸上瞬间红了一片,火辣辣的痛感提醒着他刚刚那一幕并非幻觉。“谁?”他惊恐的用唯一完好的左手扶着轮椅,往后退了几步。院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谁干的?出来?”“鬼鬼祟祟算什么英雄好汉?”“啪啪啪啪~”持续不断的耳光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怒骂。恐惧油然而生,后背上传来针扎般的触感,一张发红的脸已经开始肿胀。鬼!他几乎是瞬间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这个世上没有魏娆,可却真的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