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疯了吗?”眼球上因为充血爬上几根红血丝,脸色涨的通红,连带着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江澄怒不可遏:“说话!”魏婴满脸无奈,他怕的就是现在这样的场景。他早就猜到了内情,还以为能将此事瞒过去,却没想到“江澄,你冷静一点。”“你叫我怎么冷静!”“你把你的金丹给了我?”“你凭什么这么做?你凭什么自作主张?”“你把金丹给我了,那你自己呢?”“我接受不了自己成为废人,就能接受你为了我成为废人吗?”“你这么做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甚至打算瞒我一辈子,想让我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魏无羡,你可真是知恩图报,重情重义!”“天底下就属你无私,就属你最仁善!”“那我呢?我算什么?”“我江晚吟何德何能?”“用着你的金丹,背负着你对我如同再造的天大的恩情,还要无所知的,一如既往的享受着你的帮扶?”“我凭什么?我凭什么值得你付出这么大?”怒吼声中,眼泪一颗颗砸落。“我”魏婴想要解释,可所有的解释都显得格外单薄。“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不要你的金丹我成什么人了”“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怒吼声变成重复的,喑哑的低泣,他似是再也站不住,慢慢缩下身子,将脑袋埋了下去。“江澄”周围的弟子们全都安静了下来,无措的看着两位师兄。“好了,大家散了吧,好好练剑。”江厌离气喘吁吁的赶到二人身边,众弟子乖巧散开。江厌离看着无措的魏婴和蹲在地上哭泣的江澄,也没多说什么,一手牵着一个,将二人带到廊下。江枫眠和虞紫鸢远远看着,都沉着脸没有说话。---同一时间,海外仙山。抱山散人的视线从天幕上收回,淡淡的扫过眼前几个弟子。“世事浑浊,人心难测。”“你们大师兄和五师姐的教训在前,我也不想再多说。”“我没办法替你们改命格,只有留在山上,方能善终。”“星尘,你可听明白了?”如今不过十二三岁的晓星尘虽然还是对山下的世界满心好奇,却也不敢公然违逆师父的意思,只乖乖点头。“弟子受教!”一众弟子也齐齐躬身行礼。抱山看着晓星尘,知道他下山的心思还未完全湮灭,心里长叹一口气。人各有命。---乱葬岗。“你为何不说?”蓝忘机一把抓住魏无羡的手腕,灵力探入。果不其然,丹府内空空荡荡。魏无羡挣了两下,没有挣脱。他微微蹙眉,想要说些什么,又顾忌着人多,没有说出口。温情站起身,招呼着温氏一众人换了个地方,给他们二人留出空间。蓝忘机看着他们离开后,才问道:“为何瞒着?”“说不说的,有区别吗?”“而且说了又能怎样,除了让江澄心里不舒服以外,还有别的作用吗?”“可你”“我说了,这是我该还的。”蓝忘机薄唇紧抿,目光闪烁。“所以你之后便再也不佩剑了?”“金麟台清谈会上那些话”魏无羡挣不开,索性随他握着,语气有些轻佻。“配不配剑的都无所谓了。”“我夷陵老祖不需要用剑也能把他们摁趴下。”他夷陵老祖的名声传开后,仙门里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就一直看他不顺眼。以前是有温氏在上头压着,他们还得依靠着自己这个‘邪魔外道’,所以没人敢在他面前说长道短。现在头上没了人,他这个邪魔外道对他们来说没用了,所以就成了眼中钉。不配剑,不知礼仪,轻佻狂傲这些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话头而已,能不能修灵力也无所谓了。唯一有愧的,便是从他结丹后就一直陪着他的随便。它再也没办法与自己并肩作战了。蓝忘机眼底满是心疼,不过这目光落在魏无羡眼里,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干嘛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蓝湛从来都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眼底偶尔有些情绪波动,也叫人茫然无措。反正他认识蓝湛这么多年,都没能看明白他的眼神。---金麟台。江厌离听到弟弟已经抵达兰陵城的消息,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自家夫君和婆母可拦不住金光善,阿弟来得正好。天幕出现的及时,金子轩没有出事,还安稳的回到了金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