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李相夷摇头。“我推迟了东海大战,又有天幕存在,想来下毒那人应该也不敢动手了。”“这几日我正在清查四顾门上下,看看是不是有别人的爪牙渗透进来了。”李相夷拉着老两口坐下,又叫人给他们端来糕点和茶水。“师兄的仇未报,我实在没脸回去见你们。”“本想等着东海大战之后,寻到师兄尸骨,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再回去找师父师娘负荆请罪的”“愚不可及!”漆木山听着听着,好像又要生气。芩婆横了他一眼,漆木山想说什么又被憋了回去,不爽的拎起酒壶灌了口酒。“你这孩子,就是死心眼!”她拍拍李相夷的脑袋。“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师父师娘商量的,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都会帮你的。”“你师兄之死又不是你的错,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现在天幕算是你的大机缘,能让你提前避开那些阴谋算计。”“报仇之事先不着急,说不准这天幕哪天就会透露出一些隐秘,你要好好利用这些先机。”“我知道的,师娘。”听师娘也这么说,李相夷也暂时按捺住了想要报仇的急切心情,等着看这天幕还会搞出什么名堂。“话说回来,相夷,你与那个乔姑娘”“师娘!”“我与乔姑娘已经分开了。”李相夷生怕自己师娘说出些什么不合适的话,便率先开口。芩婆了然的点点头。不过她又很快凑到李相夷身边,压低声音:“我觉得天幕上那个魏姑娘也很好,杀伐果断的,长得又漂亮,合老婆子眼缘!”“她是不是两年后才出现?相夷啊,你可要上心一点,如今这东海可是人满为患,海面上天天都飘着大船准备捞仙女呢!”“师娘,我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些”“愚不可及!”漆木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杯盘轻响。“这可是天定的缘分!”他指了指头顶的天空。“连天都说那是你未来的道侣,要是你不上心被别人捡了机缘,呵呵~”“我看以后有得你哭的时候!”李相夷:------码头小舟之上已经没有人了。此刻的李莲花端坐在茶寮外的桌旁,捧着那杯还在冒热气的茶。太冷了,热茶传递到皮肤上的温度,很快便被寒意扑灭吞噬。天幕上的场景太过惊骇,碧茶压下后又变得清醒的脑袋都快僵住了。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胃里叫嚣翻涌。他对鬼魂的想象还是太单薄了。之前出现的五十八位兄弟便是有的只能露出一张脸,他也能在惊惧之后迅速平静下来。那两个被魏娆养在身边的女鬼许是被她特意收拾过,除了面色过分惨白以外,其他地方与活人并无区别。只要她俩不飘着走路,他甚至会下意识的忽略她们的女鬼身份。还有她们俩附身的黄色小纸人,动起来的时候看上去还挺活泼有趣的。所以今日这出厉鬼索命的戏码着实吓到了他。连小舟都顾不得了,上了岸,寻了个人多的茶寮,坐下来一起看。他其实才反应过来,天幕上的李莲花面容只改动了一两分,与如今的他还是有区别的。至少不熟悉的人,是没办法一眼就认出他来的。神神鬼鬼的东西,果然可怕,他敬而远之是对的。这位魏姑娘的手段也实在狠辣,出乎意料。当然,他并不是那些土匪打抱不平,只是单纯的惊讶而已!在这样的手段之下,便是天下第一的武功怕是也伤不到她分毫。他突然对她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人的行为,气度,甚至是性格都如此矛盾?“咣当~”一把大刀砸在了桌子上,震得茶壶都跟着跳了跳。李莲花抬头,看见熟悉的冷脸,心里莫名的松快了些许。“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笛飞声冷声开口。李莲花讪笑:“阿飞啊,我这也是”“呵~是什么?跑路和躲人已经是你的专长了?”“怎么就你一个?方小宝呢?”他转移话题。“他找南边,我找北边!”笛飞声言简意赅,脸色不太好的盯着他。“李相夷~绝笔~”对上他突如其来的阴阳怪气,李莲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咳,这件事呢是有原因的,你且听我细细说来~”笛飞声面无表情的坐下了,抱着手看他。意思是:你说!我倒要看你能不能说出个一二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