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病人显然是件很繁琐的事情。她还得熬药,做饭,洗衣服,清洗银针还好,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双手不沾阳春水的高门贵女。“师父师父”夜半时分,李莲花果不其然又发起了高热。浑身滚烫,大片混乱的记忆一帧帧从眼前闪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天幕画面一转,竟将李莲花梦境里的场景展现了出来。【与师兄单孤刀争吵;师兄愤然离开四顾门;收到师兄身死的消息;东海大战,李莲花与笛飞声的生死之斗;碧茶毒发,棋差一着;跌落深海,被冲上岸;醒来后拖着重伤的身体独自走回四顾门;周围百姓的指责怨怼;还未进门便听到的埋怨;同门之间的争吵;肖紫衿提出的解散四顾门;心上人真正的想法,李相夷躲在门后,将门内众生百态看得清清楚楚。他沉默着避开众人,去到了后院住所,展开了那封已经沾上灰尘的信。“阿娩得君爱护,相随相伴几载,永刻于心阿娩心倦,敬君却无法再伴同行,无法再爱君如故。以此信,与君诀别。永祝君,身长健,岁无忧,还却平生所愿。阿娩留。”心灰意冷的他无处可去,游魂似的回到了东海晕倒后被无了救走,金针梵术替他续了十年命,面容也会因此慢慢改变一念心清净,莲花处处开。李相夷死在了东海,世上只剩下苟延残喘的李莲花】莲花楼世界,四顾门。乔婉娩呆愣愣的望着天幕,身形摇晃,几乎要站不稳。“阿娩!”肖紫衿立即上前扶住她,眼底藏不住的喜意。原来阿娩早就写了断情信,她与李相夷早就没了干系!乔婉娩泪如雨下,难以置信的望向李相夷的背影。她看不见眼前这个李相夷的神色,可她看得见天幕上那个李相夷的绝望。她甚至不敢开口叫他一声,怕看见他眼底的恨意。她写下这封信时,其实并没有真正割舍下他们二人之间的情意。她还盼着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在今天之前,他待自己一如既往。她还以为原来他根本就没看那封信。真相真正揭露后,她却又觉得理所当然。因为李相夷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心里装着天下,情爱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在这样耀眼的人身边,要么就做骄阳,与他并肩,要么就做影子,默默跟随。可她两样都成不了,所以她选择离开。可她从未想过要伤害他!也从未想到这封信被看到的时机是在这种时候。雪上加霜,寒上加凛。其余人都没开口,毕竟这是他们门主的私事。但是,对上肖紫衿,大家可就没这么客气了。“肖紫衿!原来是你!”“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倒是藏的挺深啊!”“平日里装的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一到重要关头就成了缩头乌龟!”“动摇军心,妖言惑众!”“表面上为了大家考虑,可实际为了什么你心里有数!”“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你这个孬种,想争就大大方方争啊,老子们还高看你一眼!净缩在背后使这些下作手段!真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你恶心人!”“闭嘴!”肖紫衿气的脸色涨红,扶着乔婉娩的手下意识收紧。“我有说错什么吗?你们凭什么骂我?”“你们不过是”“来人!”李相夷的声音打断了肖紫衿的未尽之语。李相夷眼底淬满寒冰,没有温度的视线扫过几人。“送乔姑娘回后院。”他的眼神冻得旁边的侍女打了个冷颤,颤着身子上前扶住了乔婉娩。“相夷”“乔姑娘,抱歉。”“是我做的不好,没有尽到该尽的责任,那些事与你无关,我尊重你的选择。”“自此之后,你我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旁人若是敢胡乱传言,我定不轻饶!”从未见过他这般冷硬态度的乔婉娩呆住了。侍女低垂着眉眼,手上用力,带着她往后院走。小人物看得更清楚,刘大刘二等人的怒火都要控制不住了,这里怕是要打起来了!其他人见乔婉娩离开了,说话也就更没有顾忌了,怎么难听怎么来。“肖紫衿!我艹你”“你他的就是个,,你合该被”“,老子真恨不得”“就是,你个贱人也配当护法!我呸!”“我看大刘还是太给你们脸了,当时就该一巴掌扇他脸上!”“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