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到处都是客栈,怎么就无处可去了?你们俩有本事就一辈子别长嘴!魏无羡的思绪早就被其他人带飞了,此刻也没注意到魏娆脸上的无语。对蓝二的心思,他不是没有猜测。但是,总不敢往那方面深想。可能吗?那可是端方雅正,克己复礼的蓝家小古板。他会喜欢一个男子吗?若是不会,那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他不张口,可行为却总是让人胡思乱想。唉~他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拿这个小古板没有办法。----------------------------------------湖心亭中摆上了精致华贵的屏风,火炉上的茶壶咕嘟,袅袅热气从壶嘴溢出,散入空中消失不见。角落里摆着几盆馥郁的鲜花,平添几分亮色的同时,又任由清甜的香气在亭子里氤氲。聂怀桑步入湖心亭见到的,便是一身白衣,温润如玉的男子端坐桌前,手里捧着一本书细细研读。桌上摆着棋盘,黑白子已经落盘。觉察到有人进来,那双清润的眉眼立刻盈上笑意。平和,内敛。不带一丝攻击性。“聂宗主。”他起身见礼。聂怀桑面上依旧是一副怯懦不安的模样,受宠若惊地还了一礼。“李公子。”李莲花温和一笑。“聂宗主请入座。”“哦哦~”聂怀桑顺从地在他对面坐下。李莲花替他倒了杯茶,青瓷杯内茶汤清亮,茶香浓郁。聂怀桑端起茶杯小口啜饮,目光落到他手边的书上。“李公子在看棋谱?”李莲花将面前棋盘上的棋子一一分拣回去,笑答:“嗯,李某棋艺粗浅,只能多看看棋谱,以补不足。”“李公子一看便是才气过人,六艺皆通的君子,这般谦虚,实在让聂某自惭形愧。”“非也非也!”李莲花摆手。“聂宗主有所不知,我少时年轻气盛,自视甚高。以为才华横溢,见识广博,便与人约局对弈,非要博个盛名,以证己身。”“嗯?然后呢?”聂怀桑很配合地接话。李莲花扯了扯嘴角。“连输三十六局。”聂怀桑捏扇骨的手顿住。“自此之后,我便与棋盘耗上了,这么多年精研下来,也算有几分所得。”“至少,在阿娆不出全力的时候,我也能赢上几局。”“呵呵~李公子心性豁达,敏而好学。”聂怀桑干巴巴的接了一句。李莲花将黑子推到聂怀桑面前。“听闻聂宗主对这奕局也颇为精通,李某心向往之,还望聂宗主指点一二。”说完他不等聂怀桑拒绝,已经率先捻着白子落盘。聂怀桑连连摆手,满眼慌乱。“不不不~我不会!”“这定然是谣传,我自来惫懒,少时求学于课业上总是能躲就躲,我哪里会下棋,李公子你可太高看我了!”李莲花又给他续了杯茶水。“聂宗主果然是谦逊之人,便是李某不了解聂宗主幼时的事,也知聂宗主出身显贵。”“高门之后,世家公子。”“便是再肆意洒脱,也不会对棋弈一无所知。”“还是”“聂宗主看不上李某,不愿给李某这个面子?”“唉~我就知道阿娆平日里那些话都是哄我的,李某出身平凡,自然难以融入仙门世家的集会。”“更别提仙门魁首之家举行的清谈会,那等盛景,李某怕是此生都难得一见了。”聂怀桑手里的扇子扇不动了,他望着对面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一时有些无语。仙门百家都要没了,哪来的清谈会?“李公子言重,聂某绝无此意。”“只是聂某棋艺拙陋,还望李公子见谅,手下留情。”“既如此”李莲花将手里的白子推了过去。“不如聂宗主先行?”聂怀桑讪讪一笑,伸手将黑棋换了过去。“多谢。”白子重新落盘,黑子远远占住一角。你来我往之间,棋盘上已经铺满大片黑白。李莲花一子堵死一片白棋,聂怀桑满头大汗的捏着白子,不知下一步该往哪里走。“罢了罢了,在下认输!”他将自己的棋子扔回棋盅,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似是松了一口气。“李公子棋艺高超,在下心服口服。”李莲花微微歪头,打量的眼光毫不遮掩。“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大辩若讷。”“想来聂宗主应该熟读《道德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