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城的冤魂,难道就这么不管了?修士还罢,若是普通人误闯,那岂不是白白送命?“呵~仙门百家向来是有什么猎物便一拥而上,扯掉牙也要撕下一块肉来。偏偏遇到责任,便个个有各的不得已,你推我我推你。”“真愿意出力的有几个?”魏娆话里的讽刺所有人都听懂了。小辈们被人这样当面嘲讽,脸上挂不住。但也确实不敢开口承诺家族会出力,他们做不了这个主,也怕给家里招来麻烦。因此一个个脸憋的通红,没底气反驳,更不敢与她争执。虽然这两天相处下来,见她只是冷脸,并未做出过什么凶恶的事,但魏氏兄妹过去的恶名还是如雷贯耳,让人心怀畏惧。“我们金家不会坐视不管的!“不怎么说话的金凌满脸不虞的开口。“我小叔是仙督,他若是知道这里的事,定会派人来处理!”见众人皆抬眼看他,金凌又提高了声音,满脸倨傲,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舅我这就写信给我小叔!”本想把江氏也拉出来抬面子的金凌一想到自家舅舅的行事作风,又猛地收住话头。算了,还是不要自己打自己的脸了。见大家都看着他,但没人回话,金凌有些挂不住脸。“你们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觉得我在扯白话?”“我告诉你们”“早闻金氏仙督德才兼备,人品贵重。”“若是他知道这里的事,必定不会袖手旁观,金公子所说,我们自不会怀疑。”李莲花立刻打断这个即将炸毛的小孔雀,几句话下来就将毛捋顺了。金凌见他神色认真,眼神澄净,说这些话也像真心实意,便也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了。“哼,那是自然!”魏娆颇为无语地看着他一脸的桀骜不驯,色厉内荏,心里把江澄骂了个狗血淋头。蓝氏几个小辈皆是侧头去看蓝忘机,他们家能做主的人在这儿呢。蓝忘机默了半晌,对上几个孩子期待的眼神,开口道:“我会往族里去信。”“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蓝家可不是那些沽”蓝思追一把捂住蓝景仪的嘴,拖着人往前走。“咳咳~”“含光君自有决议,我们小辈不必置喙。”李莲花挑眉,眼底有几分赞赏。“这孩子,倒真是聪慧。”魏娆眼底也有笑意掠过。“还行。”他们身后的金凌听到二人的夸赞的话,脸色又沉了下来。他抿着唇,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魏娆的背上,胸腔里翻滚着的情绪叫他自己也辨不真切。----------------------------------------魏无羡在此地设下困阵后,一行人才离开义城。他将共情里看到的一切细细讲来,薛洋的恶劣行径属实震撼到了一众小辈。整个故事讲完,小辈们脸上皆是愁云惨淡。蓝景仪头一个哭出来:“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一直沉默着不怎么说话的金凌更是气的脸都红了。“薛洋这个人渣!!!”“渣滓,败类!奸佞!”“就那么死简直太便宜他了!”“阿菁姑娘,她怎么那么可怜,呜呜呜~”“薛洋就该死一千遍,一万遍,叫他好好体会一下晓星尘道长和宋子琛道长的痛苦才对!”“他那样的人,合该挫骨扬灰!”魏娆脸色一滞,身形陡然停住。“没错,他也配”叫骂的话戛然而止,有人捂嘴,有人扯衣服,有人使眼色。魏娆侧头去看走在李莲花身侧的温宁。见他好似没受影响,这才收回视线,看向那群少年。有几个看着她的眼神很是防备。魏娆嗤笑一声。“挫骨扬灰?”“行啊。”她随手丢出一个布包,那群少年见状连连后退,深怕那布包落到自己身上。“想扬就扬了吧,便是你们要拿他的骨灰去糊墙也无所谓。”她说的是真心话。死都死了,骨灰无论是葬在地底下还扬在风里有什么区别?挫骨扬灰不过是为了泄愤而已。除了让自己心里舒服点以外,还能对那死人造成什么伤害?若是她有一天也落得如此下场,死后立座坟在那,看到些恶心的人在自己坟前蹦哒,倒还不如把骨灰扬了呢!再者,她说要立冢也不过是个借口而已。“魏前辈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没有说您”“没事。”李莲花打断蓝思追的犹疑和小心翼翼。“她说的是真心话。”“立个冢而已,骨灰有没有也不是很重要,你们若是真生气,把他骨灰扬了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