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好好留着自己的命的,等你来取。”说完这句话后,他揭掉床边的符箓,转身从窗户一跃而下,身影消失眼前。----------------------------------------落地的瞬间,右腿上袭来尖锐的疼痛。魏无羡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歪了歪,一只有力的手掌立刻拉住了他的手臂。清冷的檀香味一拥而至,驱散了心底堵着的些许雾霾。“右腿怎么了?”他一边问,一边单膝落地就要去检查他的右腿。魏无羡颇受惊吓,连连后退两步,伸手止住他的动作。“别别别含光君,你不用这样!”夭寿了,蓝湛这些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性子竟与之前有那般大的差别!蓝忘机微微仰首,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小腿,无声地用那双极淡的眸子与他对峙。僵持几息,魏无羡觉得二人这姿势也是实在尴尬,讪讪松开挡在腿边的手,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蓝忘机缓缓挽起他的裤腿,待看清腿上那大片黑淤淤的恶诅痕后,双手陡然僵住。蓝忘机看了半晌,才涩声道:“不是说来给金凌道歉吗?”魏无羡哈哈两声,自觉有些气虚:“是啊,当然是道歉,顺手的事嘛”“我只一盏茶的功夫没看住你”“哎呀哎呀,这与你有什么关系!”“来来来平身平身~”他拉着蓝忘机的手腕将人拽了起来,一边抖了抖裤腿。“普通的恶诅痕而已,等它来找我的时候打散了就行,到时候还得劳烦您含光君帮忙!”“对了,你可千万帮我保密,阿娆那丫头要是知道,又得用眼泪把我淹死”他整理了一下衣摆,抬脚往客店的方向去。腿上依旧发麻,走起路来有些许不自然。“魏婴。”他的身形顿了顿,没回头。“什么事?”“你的腿,别走了。”第二日,魏无羡和蓝忘机决定再去一趟吃人岭看看,那只左臂已经很明确地给他们指明了方向。魏娆自然要跟着,她对蓝忘机暂时不太放心。虽然他俩已经结伴走了老远一截路,可魏娆记得无论是不夜天誓师大会还是三个月后的乱葬岗围剿都有蓝家的人参与。端方雅正,正道楷模的蓝家,与他们兄妹二人自来就是对立面。在她没足够的实力力压百家之前,暂且还是不要贸然与蓝家这般强大的氏族为敌。今日魏无羡换上了魏娆新做的衣服,黑色织金锦缎与她身上的一模一样。但一露面,魏娆的眼泪就噗嗤噗嗤往下掉。旁边的李莲花熟练地将人搂进怀里轻哄,手帕才刚刚掏出来,人就被一把拉开了。黑色的身影直接将他隔开,还顺手抢走了他手里的帕子细细给魏娆擦脸。“好了好了,不哭了,又怎么了?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李莲花叹了口气,转头对上一双淡色的瞳孔。二人眼底有如出一辙的无奈。“你”魏娆揪着他胸口的衣服,不知是气的还是憋的,苍白瘦削的脸颊上泛起潮红:“衣服全都不合身”魏无羡叹了口气。甩锅是甩不成了。如今这具身体确实与之前有些差异,矮了不少,也瘦了不少。魏娆做的衣服显然是按着他从前的身形做的,穿在身上有些松垮。“合身的,哪里不合身,明明很好看,含光君都夸呢~”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谢谢阿娆,我很喜欢。”“我准备了那么多都都穿不上了”“没事,系上腰带,一样可以穿嘛,我们家阿娆手艺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真不愧是我妹妹”李莲花在旁边仔细观摩,学习着未来舅兄哄人的招式。难怪阿娆说他一向受女孩子喜欢,这张嘴他真是拍马难及。倒是不知他这般性子是如何与旁边这位常年面无表情的含光君成为好友的。魏娆在魏无羡面前确实自在得多,明晃晃的依赖和信任。她性子敏感,有时不经意的一句话便会牵动她的愁绪。但她却鲜少在他人面前显露出如此多愁善感的模样。不用伪装,不用控制,不用遮掩李莲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毕竟魏娆从来没如此全身心地依赖过他。不过他也并不气馁,反正如今他们二人的关系也已经明朗,阿娆已经当着兄长的面亲口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二人也日渐亲近,想来要不了多久,他也能轮上和舅兄一样的待遇。吃人岭上的祭刀堂才刚刚堵好又被挖开了。慑于蓝忘机那张冷脸,聂怀桑陪着笑脸让二人检查了那面石墙内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