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庆幸,这么多年的教养和培育没有白费。”何晓惠似是也松了口气的模样。“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魏娆轻声呢喃。被一双明事理的父母护着长大,实在是一桩再幸运不过的事。虽然方小宝脾气急,脑子轴,做事顾头不顾尾,但至少,他没有遗传到他血亲父亲的劣根。他的生身母亲,定然是个十分优秀出色的女子。可惜,世上优秀女子,多被情爱折断羽翼。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面对几乎是碾压的局面,封磬在认清现实后立刻做出了抉择。雷火弹朝人群里洒出,不分敌我地炸倒一大片人。浓烟密布,尘土飞扬。“不用追了。”李莲花制止了方多病的动作,回头去看魏娆,后者冲他点点头。整个石寿村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那些与万圣道有瓜葛的村民尽数被监察司接手了。天机山庄来人接走了何晓惠,方多病却不肯在这紧要关头离开。唯一一个从人头煞里存活下来的怪人倒是有些棘手。李莲花救不了他。魏娆倒是能救,但那太耗费灵力了。为了救一个陌生人耗尽自己的灵力,她决计不会做这种蠢事。凭着天机山庄的情报网,消息散播出去不过短短三日便有了回应。李莲花他们在漫山红结识的‘酒痴’陆剑池竟是乾坤如意手’金有道的至交好友。想到这人头煞最早也是出自南胤,他建议陆剑池带金有道去黔州苗寨里寻医,看看能不能用蛊虫治好他的怪症。若是再无治愈的可能,那也只能听天由命,自认倒霉了。至此,加上从角丽谯和玉楼春手里拿到的,他们手中已经集齐了三枚天冰。----------------------------------------“砰!”裹挟着浑厚劲力的斩击轰在巨石之上,瞬间炸开漫天碎石飞灰。李莲花伸手盖住石桌上装瓜子仁的碗,脸上颇为不耐。“这才是悲风白杨真正的实力吗?”旁边围观的方多病目光灼灼,战意盎然。“想打就去试试。”“剑道一途,若是一味模仿,便是在循着别的脚步走,永远在他人之后。”“要想成为真正的武林高手,就悟出自己对功法,剑招的理解,走出自己的路。”“比如老笛这样。”“我的剑法剑意只能给你一点指导,切不可盲目照搬,刻意模仿。”李莲花暗戳戳鼓劲,巴不得他去分散笛飞声这个刚刚突破悲风白杨第八层功法的狂热好战分子的注意。反正这回笛飞声承了他们这么大的情,对方多病下手必有分寸。“我懂了!”方多病抄起手边的尔雅剑就走了过去。“阿飞,我来领教领教突破后的悲风白杨!”二人很快战做一团,李莲花面前的瓜子壳也越堆越多。天色渐暗,他端着满满一碗瓜子仁回了莲花楼。二楼的书房灯火明亮,图画纸张在桌上铺的满满当当。“在找什么?”他将瓜子仁放到魏娆面前,顺手开始整理桌上的资料。陌生的舆图,南胤的资料,业火痋的密辛魏娆将手里的罗摩鼎放下,又将上面的三枚冰片取了出来。“遗形得极乐,升仙上玉京。”“这是四象青尊家族世代守护的秘密,我想这两句诗大概与石寿村密室里提到的业火母痋有关。”她从一堆纸张里抽出一张图给他。“这是他交给笛飞声的东西。”“哼,当日我问起天冰的时候他可没交代这些。”李莲花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他毕竟是忠于老笛的,对你有所隐瞒也正常。”“所以你已经破解了其中的秘密了?”他不像魏娆有无数双眼睛帮她获取消息,光凭他目前所知的消息,确实没办法了解所有细枝末节。“这罗摩鼎里装的是业火子痋,利用子痋可以确定母痋的位置。”“这张舆图上画的应该是百年前的皇城,我在皇宫的藏书阁里看见过。”“单孤刀的最终目的大概是通过子痋找到母痋,再用母痋控制军队发起战争或者直接控制朝堂杀死皇帝。”“不过很可惜,他现在手里只有一枚天冰。”魏娆放下毛笔,目光时不时扫过那碗瓜子仁,有点无从下手。李莲花注意到她的眼神,唇角溢出笑意。从门口的架子上取下帕子在水盆里打湿,再抓起她的手细细擦拭。如今他做这些事当真是十分得心应手。魏娆没有制止他的动作,只是漫不经心地盯着他那双修长如玉的大手,微微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