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为什么?地位?权势?名声?又或是角丽谯?”“如果你在四顾门待的那么不如意的话,为何不告诉我,我难道会不让你离开?”“便是你要去投金鸳盟,我也不会多说半个字!”“你若是恨李相夷,对李相夷下毒也罢了,为何要拿那五十八位兄弟的命去填?”“为什么!你说啊!!!”他怒吼出声,手中长剑因内力波动发出阵阵嗡鸣。云彼丘看着失态的李莲花,苦笑了一下。为什么呢?他也不知道。嫉妒,不满,贪婪,忧惧,欲望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做了那个既后悔又畅快的决定。十年间他的画地为牢,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松快一点而已。至于十年后为何还会将一百八十八牢的舆图交给角丽谯,他自己也不明白。他总是无法拒绝她的。“抱歉,门主。”他口中溢出鲜血,喉间却低低地笑出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已成定局,多说无益。”“你动手吧!”剑柄几乎要被李莲花捏碎。他看着脸上毫无悔意的云彼丘,周身杀意四起。“刷刷刷刷~”银芒闪过,鲜血溅射。云彼丘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惨叫出声。他的四肢被挑断了。“我不在意你对我有无歉疚。”李莲花冷声开口。“你真正该道歉的是那五十八位兄弟。”“他们甚至到死都不知道一切是你的谋划,临死之际还在庆幸你没有出事。”泪水终于没忍住簌簌落下,在脸上粘湿了一大片。李莲花取下了面具,慢慢举起手中的长剑。云彼丘阖上眼睛,无声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一只冷白的手按住了李莲花。“这么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魏娆轻柔的笑声传入云彼丘的耳朵,却让他的身体和心脏再次剧烈颤动。“你以为今日就能解脱了?”“痴心妄想!”她打了个响指,阴气退去,鬼阵消散。人群这才感受到自己身上那股阴冷桎梏渐渐消失。“云彼丘,你不会死的那么痛快的~”“我要你日日忏悔,夜夜恸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些因你丧命的人,因你遭受痛苦的人,所有的因果都会在你身上一一讨回来。”“李相夷吃了多久的苦,你也得跟着受加倍的苦。”明明束缚感已经消失,可众人看着那女子时,总感觉自己被一股粘腻湿冷的气息缠着喉间,呼吸困难。她扔下剑,一步步走到躺着的佛白二人身边,周遭围着的百川院一众早已退开,徒留受伤的二人躺在地上粗喘。“啊~”“救救我”“门主,我错了,放过我”魏娆的脚重重地踩在纪汉佛脚腕,直到听到清晰的断裂声方才停下。现场寂静无声,李莲花也只是一脸淡漠地看着他们,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她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动作却是慢条斯理地踩断纪汉佛的四肢,而后又毫不偏颇地在白江鹑身上也折腾了一遍。石水泪流满面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张嘴想求李莲花。“石院主,如果你向李莲花求救,我保证他们二人定然活不过今日。”站在他旁边的关河梦神色不明,却还是低声开了口。“她大概想让他们多受些苦,必不会让他们现在就死了。”“成为废人也许还有机会活下来,总比命丧当场要好些。”苏小慵被吓坏了,整个人缩在关河梦身边,根本不敢去看地上那几人的惨状。她从未想过,方多病口中的魏姐姐,李莲花口中时时牵挂的心上人,竟是竟是如此性子若是她知道自己对李莲花表达过倾慕越想脸色越白,恨不得整个人都消失在魏娆的视线里。在众人以为事情要结束的时候,又见那女子转身看向肖紫衿,眸色幽深。“听说你以前是四顾门的左护法?”肖紫衿咽了口口水。“是,不知姑娘有何吩咐?”他低伏做小,态度谦卑。若说在此之前,他还对重新归来的李莲花满腔愤懑,仇视嫉妒,现在就只剩下畏惧和嫌恶,恨不得跟眼前这二人再无交集。这女子实力太强了,又有着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最关键的是,果决狠辣,残忍阴毒。看看奄奄一息,丹田被废的佛白二人的下场就知道。魏娆抬起手掌,五指虚握。巨大的吸力直接将肖紫衿扯到魏娆跟前,脖子被她掐住。“紫衿!”乔婉娩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