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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即使没有装扮过，也格外夺人眼球。他盯着那张漂亮的侧脸怔愣良久，待她转过脸才反应过来，急忙转移视线。魏娆将面前的酒杯推到桌案中央，喃喃一语。“梨花白，不如天子笑。”李莲花将案上的酒壶和酒杯都收了起来，倒了杯温热的水放在她手边。“天子笑，听名字就知道是难得的佳酿。”“是啊。”“还有云梦的落月霜，夷陵的桑落酒，清河的瓮头春”清河，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从她之前情绪崩溃的话语里，李莲花已经知道云梦和夷陵是两处地名。而今日她口中的清河，大概也不例外。“可惜这辈子可能再也喝不到了。”她扯了扯嘴角，漂亮的眉眼里布满了浓烈的哀伤。李莲花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屋里陷入一片寂静。二人沉默地对坐着，双双陷入繁杂的思绪。“噼里啪啦～”爆竹的炸响瞬间扯回两人的注意力，齐齐将目光望向气窗外的天空。“新年到了。”“是啊，新年到了。”李莲花转过头，对上一双漂亮水润的眼眸。像是被烫了一下，他旋即垂下眼眸，拢在袖子里的手指不自在地摩挲了一下。“咔哒～”一声轻响，桌案上一个精致的银质盒子落入他的视线。小小的一个，看上去只比他的手掌大一点。颜色很新亮，一看就知道是新做的，盒子四周边缘勾勒着镂空的莲花纹。盖子上刻印着两片莲叶，一朵盛开的莲花和一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白皙修长的手掌将那盒子推到自己面前。“李莲花。”“嗯？”“新年安康。”李莲花还有些愕然。“这是，送我的？”魏娆轻轻勾唇，语气少见的轻快。“新年礼物。”心情好像忽然就雀跃了起来，心里酸酸软软的，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多谢。”他将盒子拢到身前，仔细打量着上面的花纹和花朵。从绘画的手法上便看得出和那两块长命锁上的花纹出自同一人之手。掀开盒子上莲蓬状的锁扣，打开盖子。一堆黄澄澄的月牙状糖果映入眼帘。原来是糖盒。不，不止。自己的小秘密被人发现了吗？也合理。她那般敏锐聪慧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他嗜甜。但凡是她做的餐食，桌上总有一两道甜口的。见他喜欢，魏娆唇角的弧度也抬了两分。李莲花塞了一块橘子糖，嘴里甜滋滋的，心里也甜滋滋的。半晌后，又在广袖里扒拉了两下，也拿出一个原木的小方盒子。魏娆毫不扭捏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盒子，打开。一抹鲜艳的红色盘在盒子里。取出来细看，方才知道是条精致的发带。锁边手艺精巧，两端各自绣了两尾金色的游鱼。活泼生动，栩栩如生。“谢谢，很漂亮。”一抹浅笑印在他眸子里。“你喜欢吗？”“喜欢。”毫不犹豫的回答也让他松了口气。“喜欢就好。”看着她还在打量手里的发带，李莲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新年安康，魏娆。”----------------------------------------第二日一早，果不其然有一堆小孩子过来拜年。一个个穿着灰扑扑的破棉袄，小脸蛋冻得通红。有几个孩子甚至还穿着单薄的麻衣。李莲花原本因为新年伊始穿上新衣变得愉悦的心情都宕下了几分。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但每个孩子都给了双倍的红封。魏娆端着竹编的篮子出来，里面是一包包用油纸封好的糖果。糖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也算精贵物，除了逢年过节，一年到头也尝不到多少甜味儿。一群小孩收到额外的糖都惊喜得不得了。这是一个足以称得上是丰收的早上。各个喜不自胜，一口一个谢谢哥哥姐姐，祝福话虽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但也看得出来是发自真心。乳燕般呼啦啦地来，又呼啦啦地走了。见李莲花脸上表情有些黯然，魏娆也没多说，转身进了屋内。舀起的白粥热气腾腾，微黄的方糖块落入碗中，一点点消融。微甜的白粥入口，李莲花那微恙的心情终于好了些许。他并非只是单纯的悲天悯人。只是想到，这些孩子大多双亲俱在，家有劳动力，日子还是如此艰苦，甚至新年也添不上新衣。那四顾门那五十八位弟兄的家人，日子又该怎么过？去年的他被碧茶日夜折磨，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