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透过后视镜看向驾驶座上的余挽辰,他意识到对方在看自己,而且已经盯着自己看了很久。“怎么了?”他问着,并张开双臂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完好无损,“这么一会儿就想我了?”“没怎么。”余挽辰收回视线。他开始发动车子。“你一直在盯着我看。”时云舒通过后视镜盯着对方,语气里有种微妙的、不常见的、并不明显的咄咄逼人,“怎么了?”“他总在盯着你看。不差这一时半刻。”陆鸿影忍不住插道,“行行好,小云舒,让他安安生生把车开回去。绑你那架飞行器使用了大量红豆涂料,影响灰门发挥,给我们小余都整得怀疑人生了。这一路我都快被晃吐了,还没法从他手里抢方向盘——你知道他这一路违反了多少条交规吗?这罚款恐怕要罚大发了,而且这车登记在我名下,我的驾照……”“真的很对不起。”余挽辰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道歉,“我想办法尽量不影响你驾照。如果影响到了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力弥补。”“不我倒是无所谓这个,不是这个问题……”时云舒伴着前座二人的对话声缓慢地收回视线看向窗外,不再追问。事实上,后来他也没有什么追问的机会。当天回到蛤喇喇庄园后,尼木卡找来他问了问发生了什么,时云舒还问她能不能给自己报销罚款,结论是不能。再后来余挽辰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因为擅长的、渴望的余挽辰一走就是一个多月。时云舒最开始并未意识到自己会注意时间的长短,也没觉得这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他只觉自己的日常生活变得松快了很多,就像一个原本被大量书籍挤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如今被抽去了其中的一半纸制品,于是整个书架变得疏密有致、井井有条。——但又有一点不适应似的空落落。仔细想来,他俩自相识至今似乎长久不见的日子就不多。如果不算中间那几百年的穿越,那么作为两个独立的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而言,他们相见的频率实在高得过分,更别提从前在石头号上那个原则性极强的船长安排他俩作为同居室友——老天。那时候他俩几乎能算得上是陌生人,却就已经同床共枕。如今想来过去种种几近荒谬,他就这么荒谬地活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