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动物。他动作一顿。“那只猫鼬虫呢?”时云舒问道。“变化”余挽辰顿时仰起头来看向对方,他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什么了。那只猫鼬虫还在灰门里。它还在保险柜里。之前各种事情发生得太多太突然又太诡异,他跟灰门间又总是“信号不良”,就一时没能想起,到后来竟完全忘记了。“什么猫鼬虫?”陆鸿影看热闹不嫌事大。她乐呵呵的,表情都瞬间舒展了,一副“终于有新鲜乐子看”的样子,看起来几乎想抓把瓜子来嗑。“没什么。”时云舒迅速将余挽辰自地面上拎起,扯着人往外走去,“我们先走了。”“慢走不送——诶有空常来啊!下回给我们讲讲那个什么猫鼬虫昂——”回到房间,时云舒锁上门蹲下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余挽辰,他不知道那只猫鼬虫是否还活着——如今想来他只觉自己当时确是病得不轻,人家好好在街边趴着被他随手一捞便从此背井离乡。余挽辰视线游移,他或许是在同灰门对信号。他总是跟灰门对不上信号。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忽然松口气,点点头:“它还活着。”时云舒于是也松口气。虽然他也不知自己是松哪门子的气。但或许是看对方的神色轻松下来,自己也就放松了下去。“你要现在把它拿出来吗?”时云舒说着看向四周,非常积极地开始搜罗些能代替猫鼬虫补充进余挽辰肚子里的东西。这似乎有点不太好,不过他相信尼木卡不会介意的。就像你不会介意动物园里的动物又弄折了哪根装饰树枝,搞不好还觉得这小动物真是可爱,现在于尼木卡而言他们大概就是这么个东西。“嗯。‘保险柜’有点大,不过硬扯出来还是可以的……嘶!”“咔哒。”在余挽辰说着话并手忙脚乱扒着肚子的同时,门锁被从外面打开的声音响起了。听到余挽辰突然发出倒抽冷气的痛呼,时云舒抱着一堆枕头被子看过去,看到那只猫鼬虫被余挽辰拿得远远的,而他的脸上已经被挠出了几道血印子。不远处的门口,尼木卡正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惊讶得说不出话。接下来的场面变得非常混乱。猫鼬虫通常有六到十只脚,它的身躯长且柔软,如同一条被毛的矮脚蛇。也就是说,想要阻止它抓挠自己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余挽辰没遇上过几次这场面,这猫鼬虫于现在的他而言实在是只难搞猛兽,被挠两下他下意识就松了手。那猫鼬虫顿时在屋子里好一顿上蹿下跳,到最后它蹿至门口,马上就要顺着尼木卡腿边溜缝跑路,却被尼木卡凌空一脚给挑到了半空,她又顺势伸长了双手接住它,同时口中发出了巨大的、不可置信又十分惊奇的声音:“蓝星少男居然会剖腹产出麻乌猫鼬虫!”时云舒蒙了。余挽辰也蒙了。半晌时云舒看向门锁:“我锁门了。”尼木卡是这么说的:“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哪里都可以去。”这话似乎不是没有道理。尤其是从尼木卡的逻辑出发,这简直太有道理了。但时云舒还是尽可能委婉地对此提出了意见:“但我们需要隐私……尼木卡。蓝星人……至少是我们,我们需要隐私。如果门上了锁,那么就是不希望其他人进来的意思。”尼木卡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噢。你们也这样?我还以为只有她俩是这样的。看来在这件事上蓝星人并没有什么‘性别差异’?”“有太多事的差异跟性别无关……不是,你来做什么?”尼木卡伸长手臂举着那只猫鼬虫,她上下看看它,宣布了自己的观察结果:“它好脏。”“对,它很脏……你来做什么?”“所以蓝星少男都能从肚子里剖出麻乌猫鼬虫吗?”尼木卡好奇道,同时她开始检查起那只猫鼬虫的牙齿,“而且还是一只年龄不小的猫鼬虫?”“不。不能。这是个意外。”时云舒走上前去,他看向尼木卡,第三次问道,“你来做什么?”尼木卡终于看向对方,她上下打量起对方,眼睛里有一份带着神经质的探寻。半晌,她把猫鼬虫交给了一旁的一个圆球形机器管家,要求它去把猫鼬虫洗干净、做体检、打疫苗,并且要求它在整个过程里不能死掉、不能受伤、不能产生更多生病隐患。在安置好猫鼬虫后,她才终于开始说正事:“你们在中空地带看到什么了?”她这话问得自然而然、非常笃定。就好像她明确知晓中空地带里有什么东西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