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木门里会长出黄铁玫瑰吗’是什么意思?”对方又一次询问道。时云舒面无表情地思考几秒钟,他对此给出的解释是:“不觉得挺浪漫的吗?有没有‘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的味道?”对方瞬间敲打下了两个字:“瞎扯。”但很快那人又把这两个字给删掉了,或许是觉得这样讲有些不妥。时云舒露出个笑容,他大概理解从前那些聊天软件里反复不断的“对方正在输入”是为何会出现的了。然后半空中又一次出现了余挽辰的终端,那人在终端上匆匆敲打下一段文字,表示自己要去修理一下飞船,争取让它早一点恢复动力,他们也好避免在宇宙里变成两具干尸的命运。紧接着那人又用很多个红色感叹号警告时云舒不许做蠢事,比如让时间回到二十四小时前之类的,他还要时云舒对他做出保证。时云舒面对着那不知道具体在哪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余挽辰本人的无形的人露出个无奈的笑,他在自己的终端上敲打下自己的保证,随后他感到自己的终端好像是碰到了什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敲击它。那大概是“收到”之类的意思。因为看不见彼此,也无法触及彼此,沟通也稍显费力,为了避免两个人同时修船修撞了车,时云舒谨慎地并没有上去帮忙,而只是在一旁看着那些线路非常诡异地动弹着,就仿佛它们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查看。——倒也的确是无形的手。等待对方位于船尾修船的过程里,时云舒吃了点东西,还顺便去船头驾驶舱控制面板那边看了看,不过那面板无论他怎么摆弄,大部分的数据都仍是一片乱码。“我们现在到底在哪呢?”他望着那片乱码喃喃自语,看向窗外一望无际的星海,心说现在连个坐标都没有,就算是船修好了,他们又要往哪里去?他的话音落在这空荡荡的船舱里,显得有那么一点茫然。然后他又返回了船尾,发现更多的内板被卸了下来,其中有一些线路正在诡异地动来动去。他盯着那一点动来动去的线路,心说这样子看去可真是相当诡异,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然后他拿起终端来,想要打点字询问一下对方情况怎么样,却忽然发现了件奇怪的事。如果他没有记错,他这一次打开终端时那上显示的时间,同他被祂捕获时云舒不介意再多思考一下对策,如果有的选他当然不会想要投入死神怀抱:“用绳子?”“对。”“好。”时云舒从善如流地把那条绳子绑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他试探着扯了扯,能够感觉到绳子的另一端的确是有什么东西在的。仿佛是在回应他一般,绳子的那一端也传来了些拉扯的力量。绳子是登山绳,全长有几十米,非常结实。时云舒目测他俩之间的绳长不超过五米,显然对方是把更多的绳子藏在了肚子里。而他打在自己手腕上的那个节他习惯于叫它上吊节,是一个可以调整松紧的节,在这种情况下还算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