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瓦和吉努在全停车场中最便宜的七人座悬浮车上安装了非法限速插件,成功预测目标赏金猎人团体的乘坐车辆,但没能成功将其击落。而后不久约瓦认为一旦思乡病扩散开来,那么整个星球都将死路一条,于是决定利用不死之花获得不死。“不久后高林被强行拉出家门,思乡病开始扩散。染病的吉努无意中看到目标赏金猎人团体中的目标人物,或许是仍不忘栽赃目的,于是试图让其染病,造成感染源为此人的假象——吕奇啡本地人会更倾向于将罪责归于基因检测结果较差的人,尤其是外星人。“顺带一提,乌帕怀疑为自己生物学定义父方的人,就是吉努。“以上,就是我从约瓦那里询问到的全部事情经过。”在讲完自己的问询结果后,a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时云舒沉吟片刻后询问道:“你能保证约瓦没有说谎吗?”这一整件事听上去都有些太草率和巧合了。高林、约瓦、吉努三人趁出差赚外快,高林因为自身防护不到位染病,居然还能顺利回家,这地方对本地人的出入境检查是否有些太过草率?约瓦怕染思乡病,却给自己选择了比染思乡病更坏的结局。吉努——这个名字有点陌生,应该是乌帕的目标人物——这个人在已经染病情况下仍要拉外星人下水,也当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巧合的是,偏偏他们三个与乌帕关系相对密切,于是这一切事情才得以成立。何望月“当然。”a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你为什么能这么确定?”时云舒不解。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现在想来最初乌帕给他们提供的方案还真不是他个人的异想天开,如此看来麻乌人怕不是都一样的脑回路清奇——至少对于蓝星旧人类而言。a语调轻快地说道:“对于一个绝望的人来说,说谎没有意义。”“你认为他绝望吗?”“根据我的经验,肉身腐烂而思维不朽是绝望的。但由于样本量不足,我无法对此下确切结论。”a如此说道。它的语调依然轻快。“你的经验?”时云舒闻言一愣,他不是很确定地看向一旁的余挽辰,那人有些虚弱地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睛里有种浅薄的不忍。“a在霍阿克雷语中是蓝星卫星的意思,她说过我们可以叫她小月。”余挽辰轻声道,他看向飞船操作台,像在看着一个遥远的旧日幽灵,“我刚刚问过,她的全名……叫何望月。”时云舒顿觉一阵毛骨悚然,某种莫大的寒意袭上他脊背,一时间直叫他汗毛倒立,无法控制地打了个冷战。何望月……何望月。冷冻柜计划的领航员,夏星挂坠里的那个人。他听夏星不止一次提起过她,他们约定过婚姻,也描述过家庭,但最终并未将那些幻想实现。何望月后来成为冷冻柜计划的领航员,由于她是孤儿,她可以将两个登船名额送给她想给的任何人。夏星说她原本是打算将其中一个名额给他的,但当时夏星说什么都不同意,夏星想去黄金城,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去黄金城的。虽然大概率凶多吉少,但他就是想去,就像何望月就是想要成为领航员一样,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到最后,何望月就把那两个名额都捐献了。后来夏星一辈子也没去成黄金城。至少就有记载的来说,蓝星人类只两次派人去过黄金城。一次是温红豆那次,那次夏星测试不合格。还有一次是时云舒那次,那次夏星测试也没合格。真是造化弄人。“我没想到还能听到鸿影的声音。”a——何望月幽幽说道,即便声线被调节成合成音,她这时候的话语听起来也显得极为人性化,完全不像是个电子人了——不,其实从最一开始,她就表现得不那么像普通电子人,确切的说,她现在是个数字生命,“我还记得她。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就在进入维生舱之后,在睡去之前——我们说过的,‘愿我们在和平年代重逢’。我从没想过,这居然是可以实现的……这居然真的能实现。这是个奇迹。虽然当时还有一个人,李维可,她还没有被找到。但是……但是,这依然像个奇迹。我愿意为这个奇迹付出一切。所以我会帮你们。鸿影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会帮你们,尽我所能。”时云舒望着飞船上的操作面板陷入短暂的沉默,半晌他缓缓开口:“我该怎么确定你是可信的?”“你无法确定,时云舒。这个时代于你而言有太多不确定。”何望月话说得直白,“不过看在你们多次使我司飞行设备报废而我却并未第一时间将你们拉入黑名单的份上,我觉得你们还是可以相信我一下的。”